第95章 你不能讓本王等太久 (1/3)
第95章 你不能讓本王等太久
日子繼續往前。
安平昏迷的第三個月、第四個月、第五個月,像水一樣流過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白前每隔三天來診一次脈,每次都搖頭。
蕭燼塵從一開始的每天問“他甚麼時候醒”,到後來不再問了,只是默默地照顧他,等着。
朝堂上的事務少了些許,蕭衡逐漸掌權,蕭燼塵也有意放權,不再把擔子都壓在自己肩上。
雖然還是很忙,他每天有了更多時間回偏殿,哪怕只是多一刻鐘,也要多看一刻鐘。
府裏的人從一開始的震驚、心疼、議論紛紛,到後來漸漸習慣了。
新來的下人不知道安平是誰,只知道王爺的寢殿裏躺着一個人,那人昏迷了很久,王爺很在意他。
老人們也不主動解釋,只是在有人問起的時候說一句“那是安平大人”,語氣平淡,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敬意。
影三有一次去給安平翻身,看見安平手腕上那些深可見骨後癒合的疤痕,沉默了很久。
影五在影衛院裏擦刀,影二從旁邊走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話很少。”影二說。
影五沒擡頭,“沒甚麼好說的。”
“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影五的手頓了一下,刀面上的光影晃了晃。
他低着頭:“少了個可以找樂子的人,沒意思。”
影二沒接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院子裏沒再有人說話,只有風穿過樹的枝丫,發出沙沙的聲響。
安平昏迷的第七個月,京城的流言漸漸平息了,但話本子還在賣,關於攝政王斷袖之癖的說法也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人們不再當着面議論,但私下裏還是會提起,用一種曖昧的語氣,帶着幾分好奇,幾分理解,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畢竟,一個人能爲了另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不管你如何看待這份感情,都很難不被打動。
朝堂上的言官們後來也不再上摺子彈劾了,不是因爲他們認可了,而是因爲蕭燼塵的戰績擺在那裏。
他攝政以來,朝綱肅清,邊境安定,百姓安居樂業。
一個能把國家治理得這麼好的攝政王,就算有斷袖之癖,好像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更何況,那個侍衛還躺在那裏,昏迷不醒。
對着一個生死未卜的人說甚麼有傷風化,未免太不近人情。
安平昏迷的第九個月,白前在一次例行診脈後,坐在牀邊發了很久的呆。
蕭燼塵問他怎麼了,白前猶豫了一下,說:“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蕭燼塵看着他,等他說下去。
“脈象平穩,氣血充盈,五臟六腑運轉正常,肌肉也沒有萎縮得太厲害,因爲王爺每天都讓人給他按摩。從身體的角度來說,他隨時都可以醒過來。”
白前的聲音很低,“但他就是不醒。”
蕭燼塵沉默了很久。
“那是甚麼原因?”他問。
白前搖了搖頭,“我不知,從醫理上說,找不到任何他不醒的理由。但如果非要找一個解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