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決裂 殘忍並在他人絕望中尋求刺激 （2/4）

陳盼躲在門口，害怕得雙腿打顫。

關譚走過去試探尤父的脈搏，確定還活着，抱起尤父往院內的車子上走：“去醫院。”

關譚的越野後排寬大得上能坐下四個人，尤應莊卻說：“陳盼，你留在家裏吧，外面冷。”

陳盼抹了把眼淚，點頭答應了。

尤母不甘心地叫道：“你就這麼放過他了要是你爸真出了甚麼事，我要她償命!”

尤應莊低聲吼道：“到時候再說，現在去醫院！”

尤母頭一次見尤應莊發火，原本只有豆丁大小的兒子，居然眨眼間比她高了兩個頭，像座大山似的站在她面前，壓得她喘不上氣，她心慌地禁了聲，任由兒子把她塞進後排，一直用手帕捂住丈夫的傷口，全程沒再說過話。

關譚的車輪胎裝了防滑鏈條，即使在雪地裏也如履平地，很快開到縣裏的急診，陪着尤應莊忙前忙後，直到尤父被推進手術室纔有功夫歇一歇。

一頓折騰，時間纔到五點半，天都沒亮，尤母困得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尤應莊喝了口冰涼的礦泉水，壓住心中的火氣，輕聲道：“媽，回去後就讓陳盼走吧。”

尤母眼睛一瞪：“你瘋得了！她是我們家花兩萬塊錢買回來的！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家裏！”

“嘎吱”，尤應莊捏扁了手裏的瓶子，放下狠話：“發生這樣的事，你還是執意要她留下，那這個家，要我沒她，要她沒我。”

“你！你個混小子胡說八道甚麼！”尤母站起來，又強調一遍，“她是我們家花兩萬塊錢買的！”

尤應莊站起來，把瓶子扔進垃圾桶，噗通一聲在空蕩的走廊裏迴響，砸得尤母心猛地一哆嗦，他說：“你等會兒跟我去銀行，我把兩萬塊錢給你，你讓她走。”

尤母難以置信道：“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尤應莊平靜地看了關譚一眼，他閉着眼睛低着頭，事不關己地睡着，移回目光道：“你們要是想要個照顧人的保姆，我可以僱。至於兒媳婦，等我大學畢業再說。”

尤母的臉都被氣紅了：“你說哪家兒媳婦不是用來伺候公婆的！你覺得陳盼年紀小，等個幾年她不就成年了？我們把她買回來，你現在又把她送走，你讓我們的面子往哪裏擱！”

“那就讓她去上學！讓她永遠不要回來！”尤應莊坐到離關譚很遠的椅子上，雙手插進口袋，醫院的走廊太冷，凍得他四肢不由發抖。

他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心灰意冷地低聲道：“你們放過我吧。”

尤母第一次聽到兒子這樣說話，他塌下的肩膀彷彿被對他們的失望壓垮。

她愣愣地坐下來，一言不發地看着手術室。

她的男人還躺在手術室裏生氣不知，雖然醫生說沒有大問題，可還是會影響到日後的生活。

她要怎麼辦，她之後要怎麼辦？

尤應莊發了一會兒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膝蓋上，剛從自助售貨機裏出來的瓶子帶着滾燙的溫度，用來暖手正合適。

關譚的指關節被凍得通紅，手腕上的表凍沒電了，黑漆漆地捆在他的腕骨上。

尤應莊搖頭拒絕關譚的好意，把咖啡還給他，站起來往外面走：“我出去轉轉。”

尤應莊大腦很亂，他不想面對關譚，不想看見迷茫的母親，也不想看見令他感到陌生的父親。

他的家，好像一夜之間被毀了。

一雙手殘忍的撕開蒙蔽了他視線多年的黑布，讓他不得不面對血淋淋的現實。

他好想離開，想跑，想躲進沒有人找到他的角落裏。

“尤應莊。”

關譚跟着他許久，看他往滿是積雪的住院部走，喊住他：“去哪？”

雪紛紛揚揚地下，走廊雖然有頂棚，但兩邊的走廊只有長椅沒有圍牆，陰惻惻的風捲着紛揚的雪，吹進尤應莊的衣領裏。

他凍得一哆嗦，離關譚遠了點，聲音模糊在風雪裏：“你怎麼不在屋裏？”

關譚問：“怕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