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決裂 殘忍並在他人絕望中尋求刺激 （3/4）

他向尤應莊靠近：“回去吧，外面冷。”

尤應莊後退一步。

關譚停下了。

兩人相顧無言地對望，尤應莊面對關譚始終平靜的臉，內心波濤洶湧。

他有太多想問，太多想知道，太多無法開口，所有的話卻只能憋在心裏，但越想對關譚越發失望，對他越發心冷。

尤應莊放進口袋裏的雙手握拳：“我明天不跟你回去了。”

尤應莊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害怕關譚問爲甚麼，但關譚說：“嗯。”

尤應莊一愣。

關譚掏出手機：“我可以把伯父轉到更好的醫院，讓他去做更細緻的檢查，畢竟腦部受傷可能會有很多後遺症，如果暫時不能下牀，到時候給他請個護工。”

“夠了……”尤應莊低聲道，關譚沒有聽見，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認識一個腦科專家，實力還不錯，最近剛從國外研學回來，讓他給伯父檢查……”

“我說夠了！”尤應莊大聲打斷關譚的話，胸口沉重地起伏，“關譚，你爲甚麼要對我這麼好？”

關譚看他。

“是因爲愧疚嗎？”尤應莊緊抿住嘴脣，痛苦地說，“因爲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昨晚的酒，陳盼不應該打開的房門，原本不是放在牀頭櫃上的鬧鐘……這一切都太巧太巧，巧合到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想到是關譚做的。

風雪似乎更大了，呼冽地吹揚起雪花，尤應莊凍得四肢都失去知覺，唯有脆弱的心臟在麻木地跳動。

他希望關譚爲自己辯解，說他根本沒做過，說這都是污衊，但關譚非常坦然地承認：“是我做的。”

尤應莊的心跳短暫地停止了。

他本來還在騙自己，替關譚解釋，說不定是父親貪杯了，是陳盼忘了他的叮囑，是鬧鐘被陳盼自己拿過來的……

可關譚一句話都沒有爲自己辯解，直接坦蕩地承認。

哈……他承認了……

關譚根本沒想隱瞞，他都沒想過不會被發現，他拙劣的伎倆一下就能被看破。

但那又怎樣？

做事看的是結果。

現在的結果令關譚很滿意。

“爲甚麼!“尤應莊痛苦到表情都有些扭曲，他需要關譚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爲甚麼要通過傷害所有人的方式破壞他的家庭!

關譚卻毫無愧疚，甚至志得意滿：“幫你解決了麻煩，不好嗎”

麻煩？

尤應莊苦笑。

他的麻煩真的算麻煩嗎

父母雖然頑固，但只要好好和他們說，陳盼完全不用留在他們家，可以去上學。

而只要等待幾年，他說不定能找到女朋友，攢夠了錢娶她回家。

只是需要時間罷了，只要勸動父母，只要他再多賺點錢，只要……

他悲愴地笑出了聲，一滴淚從他眼角滾落，溫熱，瞬間化成冰涼的水滴：“明明有更溫和的方式，明明有不傷害所有人的方式，你爲甚麼要選擇這種!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陳盼真的受到傷害怎麼辦要是我爸真的死了怎麼辦!”

明明這一切原本跟關譚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爲甚麼要多管閒事!

“但你假想的這些都沒有發生。”關譚處變不驚地淡然道，“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