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2/3)
應冬能猜出,任裕禮之前的狀況很像是發生過甚麼後的應激障礙,爲此,她也曾翻閱過心理書籍。
“是電療。”
鍾淑說得輕鬆,可內心卻是沉得仿若千斤壓過,而她也在觀察着應冬的反應。
起先還意料之中的應冬,聽到電療二字的時候,瞳仁似是顫了顫,漆黑深邃起來。
從她震驚神情,以及馮雙觀察後給予的反饋眼神,鍾淑決定繼續說下去:“原因是受到猥褻,她拒絕進食。”
“我原本以爲她已經好了,忘記了那段記憶,但這幾天她回來,雖然她沒有說,但我感覺她又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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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家所在的別墅區,算不得頂尖富豪區,但能在這裏購置房產,已經算是精英中的佼佼者。
任裕禮自從回來便寡言少語,鍾淑與她說話,她也只答不問,語言簡短的可憐。
房間佈置的很溫馨,暖色的格調,但裏面住着的主人,卻像是丟了魂一樣,只望着窗邊的景象,怔怔出神。
聽到房門敲響的聲音,坐在牀上的任裕禮轉頭看過去,沒有出聲。
很快房門被打開,鍾淑從外面走進來,端着一盤水果,看到女兒精神狀態好些了,笑說:“你鄭姨今早讓雙雙帶來的水果,媽媽給你切了幾塊,你要不要試試?”
任裕禮垂眼看鐘淑手裏的果盤,紅的、綠的、紫的看起來很不錯,但她一點食慾都沒有,但比起帶着油香的食物,這些顯然可以入眼。
“謝謝媽媽,我不太想喫。”幾天沒進食,只喝了些水,任裕禮的嗓音聽上去有些啞,面龐也蒼白消瘦了很多。
鍾淑臉上的笑容慢慢退去,抿了抿脣,將餐盤放在屋內的桌子上,走近些,說:“媽媽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任裕禮疑惑的看過來,見鍾淑不說話,開口道:“是關於任輝的事嗎?”
任裕禮已經不想叫他爸爸了,每次一想到他,胃裏都會翻江倒海的噁心。
任輝回來過,他同意離婚,但要求平均分割財產,鍾淑沒有同意。
在深城所有的一切,幾乎都是鍾家的,任輝不可能得到一點,而且鍾淑的意思,是要將他送進監獄。
鍾淑抿了下脣,說:“他的事你不用擔心,媽媽會處理好。”
任裕禮眼睫微垂,問道:“還有甚麼事?”
鍾淑沉吟幾秒,說:“媽媽沒有經過你的同意,聯繫了你的朋友。”
任裕禮空洞的眼神幽深些許:“朋友?”
“是。”鍾淑沒先說姓名,只道:“我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深城。”
任裕禮思索着能讓鍾淑知道電話的人,“唐營?”
鍾淑賣了個關子,搖了搖頭說:“她就在樓下,你可以去看一眼。”
任裕禮尚能走動,看着鍾淑認真的樣子,心裏有了那麼一絲的慌亂。她掀開被子下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從容,但直到她走到二樓環形走道處,往下看時,心臟猛得開始狂跳,衝得她的頭腦陣陣眩暈,眼睛裏也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白絲。
本來坐在一樓客廳分外不安的應冬,再聽着馮雙說話時,像是感應到甚麼,下意識地往高空的二樓看了一眼。只這一眼,她便像定住般,再沒有移開目光。
應冬的視力一直很好,此刻的任裕禮,在她眼中分外清晰。
看着那蒼白憔悴的臉龐,她的心臟像是被甚麼尖銳的東西紮了一下,兩人隔空對視,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苦澀與心疼也隨之在她們之間蔓延。
應冬站起身,一旁代爲陪客的馮雙也跟着看過去,片刻說:“上去吧。”
應冬不再猶豫,走到樓梯口,一步三臺階的上了樓。
面對面,任裕禮依舊沉浸在不可置信裏,她盯着應冬,無意識地咬了下乾癟的脣瓣上的死皮,一絲紅血瞬間湧出,疼痛也使得她感知到了這不是夢境。
鍾淑打量一眼二人,笑着說道:“媽媽去準備午飯,應冬第一次來家裏做客,總不好隨意。”
二人都看向鍾淑,應冬禮貌地道:“謝謝阿姨,不用那麼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