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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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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淑笑了笑,說:“應該的,把這當成自己家,不用拘着的。”

應冬點點頭,從前鍾淑招待過她,那時很和善的,今天也依然如從前般溫和有禮。

任裕禮像是回過了神,眼神在應冬與鍾淑身上游離片刻,說:“你怎麼過來了?”

應冬眼底暗了暗,嘴脣微張,顫了顫,說:“想來看看你。”

鍾淑見她們開始說話,識趣的下了樓。

任裕禮餘光瞥着鍾淑走到樓下,這纔對應冬說:“要不要去我房間?”

任裕禮的房間很大,整個二樓也幾乎都是她的。

任裕禮在前面走着,應冬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扶她,她瘦了太多,像是一陣風颳過,都能將她吹得難以立身。可一想那晚在酒店看她的眼神,應冬的手便沒能擡起來。

她害怕,怕任裕禮像厭惡任輝那樣厭惡自己。

這也是她給任裕禮發了一張照片,沒有得到回覆便不去打擾的原因,即便她跨市坐着高鐵到了深城,獨自一人待在酒店裏,也沒有去聯繫任裕禮。

她說過,不會糾纏。

任裕禮不會無緣無故不理她,除非她在思索她們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的存續與否。

感情這種東西是虛無縹緲的,應冬之前一直覺得兩人的關係是對等的,但前幾天才明白過來,拉緊命運的線不在她的手裏。

一直都是由任裕禮掌控的。

她患得患失過,在任裕禮有退縮徵兆的時候,在她每次沉默寡言,亦或是不回她消息的時候。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她擺脫不掉,她自認爲自己活得坦蕩,卻也如那些凡泥裏的人一樣,想要得到天上曾眷顧過她的月亮。

“對不起。”任裕禮回身面對與她一起進入房間的應冬,說:“讓你擔心了。”

鍾淑說,她打電話的時候應冬就在深城,若不是擔心她,怎麼會追到這裏來,就像當初的她一樣,提前回了平津。

應冬站在那裏沒有動,擡頭注視着任裕禮,說:“你先去躺下,有甚麼我們可以慢慢說。”

任裕禮猶豫了一下,聽話的去躺下,看到應冬還站在那裏,說:“你過來坐吧。”

應冬看着任裕禮的牀邊,這牀和平津市的差不多,但她現在不敢隨便坐了。

“我坐椅子上吧。”應冬瞅了一眼屋內歐式花椅,伸手撈過來,坐在任裕禮的牀邊。

任裕禮欲言又止,最後也沒說出讓應冬就坐在她的牀邊的話。

“聽阿姨說,你自從回來就沒有喫過飯。”應冬簡明扼要,相比那些情感上的患得患失,任裕禮的身體更加重要。

任裕禮喉嚨動了動,想要找個理由,卻又覺得說出來像敷衍,回說:“還好,今天有去醫院輸營養液。”

“是因爲你父親的事?”應冬問道。

任裕禮脣瓣動了動,沒有搪塞,說:“不全是。”

應冬沒有第一時間接話,如果不是鍾淑提前告訴她,她大概要胡亂猜想一陣子。

“還有甚麼?”應冬輕聲問:“是和我有關嗎?”

任裕禮看着應冬詢問的雙眸,目光躲閃了一下,看到桌子上的水果,扯開話題,說:“你要不要喫點水果?”

“因爲自己的原因,你在思考如何拋下我,怎麼樣不要我,對嗎?”

應冬沒有接任裕禮的話,直奔今天來的目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裏面的委屈都溢了出來。

任裕禮神情一瞬怔住,心跳短暫停滯後,猛烈跳動,這讓她更加不敢去看應冬。

餘光瞥着,看不清應冬的表情,屋內靜默,針落可聞,時間被拉長,直到她聽見了應冬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壓抑着,像是幻聽般,她覺得每一聲都像是在控訴,帶着悲傷的怨悶。

當她鼓起勇氣看過去時,應冬的眼眶已經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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