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2/3)
任裕禮眼睛笑得眯起,晃了兩下手,“說定了。”
“嗯。”應冬再次應聲。
兩人幼稚了一會,任裕禮打了個哈欠,身體實在大累,藥效差不多也發揮了,眼皮很沉,她窩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說:“你要一直陪着我……”
應冬低頭看着任裕禮,感覺她沒用幾秒就睡着了,其實她現在很想去馮雙那裏問一問任裕禮的情況,到底是惡化了,還是症狀真的有好轉了。
這樣的轉變大突然了,應冬心中很忐忑。
任裕禮這一覺沉長,一直睡到夜裏十點,應冬也跟着她睡到下午。想到任裕禮睡前的話,應冬硬是陪着她多躺了幾個小時。
而她也利用這幾個小時,用手機和馮雙交流了一下任裕禮的病情。
馮雙的初步判斷是,任裕禮把應冬歸類於了身體的一部分,她們是一體的。她對外人極端排斥,僅接納一個人,在醫學上並不是個例。而伴隨着這種情況發生的症狀,還有極端的佔有慾,會將應冬私有化。
不過應冬在接觸別人的時候,任裕禮並未表現出甚麼特別的,所以這條不成立,結合醫學例子,任裕禮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強迫自己淋雨,是自救的行爲,她的意志力很強大,但這種快刀斬鐵的行爲,她是不建議的,如果失敗,刀毀人亡,她將面臨崩潰,情況會迅速惡化,出現自殺行爲也是有的。
好在應冬的及時出現,給了她情緒出口,故而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應冬瞭解這些後,很是自責,如果昨晚上她不睡,就守着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但也慶幸自己及時發現了她,讓她的病情得到了好轉。
矛盾過後,應冬接受了現實,一切都在往好的發展這就夠了。
晚上大家都還沒睡,應冬下樓給任裕禮做了飯,兩人喫完,任裕禮便說要和馮雙談一談,並且把應冬和鍾淑都叫了過去。
三樓客房裏,馮雙拿着筆,聽着任裕禮將昨晚上的事說了個大概。
確如馮雙推斷的那樣,任裕禮就是想逼迫自己接受外界。應冬的出現,是拯救她的源頭,就像多年前,在那個烏黑的小巷裏,應冬猶如天降的出現。
她心裏默認應冬會來的。沒有形成極端的佔有心理,大概是因爲她自救前給自己下的心理暗示,她要像應冬說的那樣,努力讓自己變好,變得正常。
這些她們三人也都從推斷中知曉了,任裕禮之所以把她們一起叫過來,是決定將導致她出現這種狀況的陳年舊事說出來。
“媽媽把任輝贈與那個女人的財產追溯期定到了哪一年?”任裕禮問道。
鍾淑在整理夫妻共同財產,也在計算任輝出軌後轉給對方的財產,這些她都是要拿回來的。
鍾淑公事公辦的口吻回說:“流水記錄是在六年前,那個孩子出生前。”
“追溯到二十年吧。”任裕禮說。
鍾淑盯着任裕禮,從她開口詢問任輝的事情,她就覺得有甚麼事情發生過是她不知道的。
“我六歲那年,在老房子裏,曾經看到過他們在客廳裏做茍合的事情。”任裕禮緩緩說出口,像是將陳年的淤泥慢慢推出。
鍾淑怔了一瞬,震驚道:“六歲?”
母女倆對視着,任裕禮的眼神很是堅定,不似作僞,鍾淑也在接收到後,很快想開了,但也因此心中有了憤怒。當着女兒的面,做那樣的事情,任輝真是禽獸不如。
鍾淑和任輝的感情一直淡薄,相處的模式也是相敬如賓,要不是任裕禮的外公堅持撮合,她又沒甚麼選擇,怎麼也不會湊合稀裏糊塗的結婚。
“的確是我六歲的時候發現的,但我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應該還要早。”任裕禮確定地說。
追溯二十年不是他們的不正當關係只維持了二十年,而是法律的最大時限。
“你怎麼沒有告訴過我?”鍾淑小聲說道。可一想到女兒那樣小便看到那麼骯髒的事情,不說大概也情有可原。
任裕禮輕抿柔脣,躲開鍾淑的目光,半響又加了一句:“另外,還要加一條謀殺未遂。”
在坐的三人,這一刻,全都被任裕禮的話震驚住。
“謀殺誰?”鍾淑多年的工作要求,這會理智依舊在線的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答案,可關係到自己的女兒,她的聲音陡然變得有些尖銳。
任裕禮目光沒有移動,但眼底卻聚出了淚水,多少年被遺忘隱藏在心裏的委屈,她該是吐個乾淨了:“我。”
當年六歲的任裕禮,因鍾淑工作的原因,不能陪同,跟着任輝回到了隗隆市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