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3/3)
過年期間煙花爆竹時不時響動,任裕禮作息一直很好,不到九點就會去睡覺。任家因爲攀附上鍾家這顆大樹,成了鎮上最早蓋二層樓的人家,一下還蓋了兩棟。一棟是給老人住的,一棟是任輝一家人的,兩棟樓挨着,中間通了個圓形拱門。
鍾淑很少回來,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去待一待,但也因爲長輩話裏話外的催生二胎,鍾淑便不大喜歡過去了。
但女兒到底姓任,戶口也跟着他們,老兩口雖然嘴上說有個孫子更好,但對女兒也十分疼愛,鍾淑便放心的讓她跟着任輝去了。
誰知這一去便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任裕禮被任家親戚家的一個男生猥褻,精神失常,不說話也不喫飯,爲此任輝還把人打得住了院,賠了不少的錢。
“等等。”馮雙截斷她們的話,說:“你是說影響你精神原因的因素,是因爲任,任輝謀殺你?”
“是和那個女人一起。”任裕禮糾正道。
當年小小的任裕禮還需要照顧,任輝在家裏陪親戚喝酒,只能由奶奶哄她睡覺,十一點多的時候,她被鞭炮聲吵醒,小孩子醒來肯定是要找媽媽,但任裕禮知道鍾淑沒來,便本能要去找任輝。
那天她沒看到任何大人,從奶奶家經過拱門去了自己家,還沒走上二樓便聽到樓上客廳有甚麼聲音,任裕禮光着小腳,站在樓梯口看了很久。
是那個女人先發現她的,彼時兩人還在忘我的□□。女人尖叫一聲,任裕禮嚇了一跳,便開始喊任輝爸爸。
任輝顧不得回應女兒,忙扯了衣服和女人一起穿上。待狼狽的整理好,任輝纔去安撫任裕禮,並告訴她,今晚的事情,不能告訴外人。
任裕禮是小點,但鍾淑在她上幼兒園的時候,便已經教會了她很多保護自己的事情。她懂得保護自己,便一言不發。她也答應過媽媽,不可以有事瞞着她,尤其是遇到這樣的事情。
脫衣服。不管任何人,都不能把衣服全脫了,暴漏在人前,尤其是褲子和裙子,也不準人觸碰。
任輝見她不說話,小手攥在一起,倔強的樣子和鍾淑簡直一模一樣,立刻甩了臉子呵斥她。
在任裕禮心中,一向待她溫柔的父親,突然變了臉,嚇得一直哭。
任輝怕聲音傳到外面,便用手捂着她的嘴,女人聽到聲音出來,便說讓把孩子交給她處理。
她在浴缸裏放了水,把任裕禮放了進去。
她想要淹死她。
任輝起先不同意,但女人說事情一旦暴漏,他就會被鍾家掃地出門,鍾家本來就防着他,而且任裕禮死了,也可以順理成章的要求再生一個。
任裕禮被放到冰冷的水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口中一直叫着爸爸,直到聲音嘶啞。
最終任輝心軟,將她抱了出來。女人恨鐵不成鋼,只能給任裕禮洗腦,告訴她這樣的事情,不是女孩子該看的,該說的,如果讓人知道,會如何影響家人,如何影響她。
別人會看低她,看低她的媽媽,會噁心她,會覺得不檢點,以後也沒人會喜歡諸如此類的話語。
任裕禮也因此發了高燒,整日昏昏沉沉。鍾淑得到的消息是任裕禮被人猥褻,驚厥發了高燒,一度昏迷不醒。
再後來便是拒絕進食,任裕禮接受了大多負面的說辭,最終凝聚成一個觀點,那就是噁心,那樣的事情,是最噁心的,她看到了,連她也是噁心的。
後來經過電療,她忘記很多,也忘記那晚發生的事情。大概是因爲印象大過深刻,任裕禮模糊的記得那晚在客廳裏看到的畫面,看不清,但她能認出那是任輝。
她身體好點的時候,問過任輝那是在做甚麼,任輝起先驚慌,後來便不承認,說是任裕禮做的夢,且編制各種理由,不讓她告訴媽媽。
電療是忘記了很多事情,但還是在她心裏留下了創傷。
任裕禮得了性冷淡的怪病,她覺得那種事情很噁心,以至於讓她接受不了任何人的求愛,直到應冬的出現,打破了這種情況。
此刻聽完任裕禮敘述的鐘淑,已經從震驚轉變爲極度的憤怒,眼底是不可置信的崩潰,一遭亂麻催使着讓她想要親手殺了任輝和那個女人,連帶着她們生出的孩子她也不想放過。
屋內靜默了一會,三人在震驚中回過神,都不敢再提起另一段事,鍾淑心疼女兒,但也想要確定一下:“當年你是因爲這件事而拒絕進食的?”
任裕禮眼底疑惑,問道:“媽媽覺得這件事不至於影響六歲的我?”
“不。”鍾淑斬釘截鐵地說:“媽媽當然不會這麼認爲,只是跟你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發生。”
鍾淑忽然覺得猥褻這件事情有些蹊蹺了,怎麼會那麼巧,在同一時段發生?
任裕禮心裏困惑,轉頭看向坐在她身邊的應冬,此刻應冬低着頭,眼瞼通紅,在察覺到任裕禮的目光時,擡起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心疼,她張開脣,聲音溫柔地說:“阿姨是想問你,在那一天,還有沒有另外一個人欺負你。”
任裕禮搖頭,不明白的她們都爲甚麼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