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2/5）

現在任裕禮都能坐起來了，老太太自然也就信了。視頻對着任裕禮，老太太一口一個乖乖的叫着，任裕禮笑眼應着，還會跟着老太太討要壓歲錢。

“給你攢着呢，等你回來，今年給你個大的，正好沖沖晦氣。”老太太眼裏還是心疼着。

任裕禮眉眼含着笑意，甜甜道：“那我可要早點好起來回去。”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寵溺着說：“外婆盼着你早點回來呢。”

任裕禮笑笑說：“很快的，不會讓外婆等太久。”

喫過飯，視頻也結束了，任裕禮坐不了太久，調節了牀體，躺下後，一直在看着應冬。應冬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問道：“渴了嗎？”

任裕禮搖頭，又看向坐在一旁在看電視新聞的鐘淑，喚了一聲：“媽。”

鍾淑回望過去，又瞅了一眼一無所知的應冬，關了電視，說：“我去外面打個電話。”

應冬看着鍾淑出去，心口莫名緊張起來，她看向任裕禮，眼神裏帶着對設想出的可能的畏怯。

“我有話想和你說。”任裕禮輕聲說道。

應冬手指不自覺蜷縮握緊，靠近了些。

任裕禮語氣輕柔：“你知道我要說甚麼的。”

應冬眼眸微垂，悶悶地‘嗯’了一聲，說：“其實可以等你身體完全好了再說的。”

任裕禮搖了搖頭，“我選擇在今夜，是存着很大的私心的。”

應冬不明白地看着她，任裕禮脣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說：“我想你以後每當這個時候都能想起我。我是希望你一直記得我的，但如果往後有一天……你愛上了別人，那麼就請忘了我。”

應冬聽到這句話，眼中盤旋的淚水滾落，喉嚨滾了又滾，嗓子處像有塊實心的鐵擠在了那裏，哽咽難忍。

“既然答應了你，那我便只能兌現我的承諾。我不想長篇大論的談及我們的過往與未來，或是對你施加限定條件。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從今以後，給你真正的自由。”

“謝謝你這麼多年的陪伴，也謝謝你愛過我。我們雖然做不到真正的兩清，但卻可以在空間上結束這段關係。未來我不會再等你，你也不必等我。”

隨着任裕禮帶着雙面刀刃的話語說出，應冬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應冬。”

任裕禮叫出她的名字，雖然強忍着淚水，但聲線卻因心臟的疼痛而顫動。

“我在。”應冬望着任裕禮，她真的好想一輩子都能在任裕禮喊出她名字的時候及時回應她。

“我可不可以對你提一個小小要求？”

應冬哽咽，“你說。”

“可以不可以趁着你現在還愛着我……吻一下我。”任裕禮說到這裏，已經無法再控制情緒，淚水滑落眼眶，涓涓不止。

應冬抿緊輕顫的雙脣，應道：“好。”

模糊的視線裏，應冬一點點靠近，脣上覆蓋一點溫度，兩人都無法遏制心中的那份痛苦，最後一個吻，停留了很久，雙方卻始終沒有任何動作。

最後是任裕禮推開了應冬，她看着她，眼底是不捨與決絕的矛盾，說：“你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我也很快會離開這裏的。”

應冬站直了身體看着她，脣口微張着，緩解着身體內外帶來的不適，再最後貪婪的記住任裕禮現在的模樣後，緩緩張口說：“好。”

早就註定的好結局不是嗎？

應冬雙拳緊握，轉身離開，像是在心中演變過千萬次那樣熟練，拉開房門，又輕輕關上，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過。

任裕禮心中的支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她痛苦又後悔，可她做不到反悔。

眼眶中的淚水洶湧決堤，淚水沾溼了枕頭，鍾淑從外面進來，拿了紙巾爲任裕禮擦去淚水。

“媽媽。”任裕禮擡頭去看鐘淑，此刻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在鍾淑抱緊她的時候，放聲嗚咽起來。

她有無數個藉口和理由可以反悔，可她唯獨不能以應冬的身體爲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