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1/3)
第86章 第 86 章
鍾淑一直都是一個體面的人, 教育出來的孩子自然也不會差。
儘管任裕禮心疼着應冬,可此刻在這樣的悲傷的時刻,她的目光僅僅只是多停留了三秒,便隨着鍾淑一起鞠躬敬拜。
衆人都秉着呼吸, 管乃曦更是捏着莊秋逸的胳膊緊張的不知所措。
她們分手的事, 大家都知道了, 她們去看過任裕禮也來看過應冬, 知道她們的狀態都不好,但卻從不在她們面前提及對方。
死者爲大,前來祭拜理所應當, 可問題是,應冬和任裕禮已經分手了, 也說好了不再相見的。
任裕禮這樣突然出現,應冬又該怎麼處理,會不會在再次分開後, 又會頹靡很久。
“家屬答謝。”爲她們家籌備喪事的老長輩渾厚的嗓音喊了一聲。
應冬跪在塞着稻草的編制袋上, 對着鍾淑和任裕禮叩首還禮,再擡首時,鍾淑和任裕禮已經看了過來。兩人不避諱死人的存在, 走進了靈堂內。
鍾淑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應冬, 說:“快起來吧。”
應冬被吳琪扶起來,說:“謝謝阿姨能送我媽最後一程。”
鍾淑輕嘆了口氣, 說:“應該的, 節哀。”
鍾淑只見過謝桂蘭一次, 但並不是她傲慢,是她那時候還不認可她們的感情會長久的走下去。雙方家長見面,鍾淑是知情一方, 若是日後讓謝桂蘭知道,每次見面她都替她們瞞着她,又該作何感想。
當然,鍾淑也念着那幾年謝桂蘭對任裕禮的好,且接下來任裕禮做出的決定,又決定了她們之間的關係。
應冬低首,再次擡頭時,看向了一旁的任裕禮,依舊是那樣的清冷好看,只是眼底多了些心疼。
應冬與任裕禮對視兩秒,哭紅的眼睛眨了一下,避開她的視線,對她說:“謝謝。”
任裕禮沒有像鍾淑那樣說些甚麼節哀勸慰的話,她盯看着應冬片刻,說:“我可以看看阿姨嗎?”
“可以。”應冬跪的地方,身後就是謝桂蘭,只是她擔心會嚇到任裕禮:“一會火化車就來了。”
“嗯。”任裕禮上前去,沒有任何顧慮,她看着謝桂蘭的身上穿着的壽衣,臉上蓋着草紙,心裏後悔着沒能在她活着的時候來見她最後一面。
吳琪去拿了紙錢,遞到任裕禮的手中,讓她在長明燈處引了火,爲謝桂蘭燒了引路錢。
這會按流程,吳琪應該帶她們去賓客區那邊,但任裕禮沒有離開,她和管乃曦她們坐在了一起。
除了以前在北頭村裏一些跟謝桂蘭要好的人,和本村以前與應家有來往的人,也沒甚麼人過來了。一個小時後,靈車來了,靈堂內進來四五個壯實的大漢,將謝桂蘭擡走了。
應冬跟了過去,再回來時,謝桂蘭就只剩下一捧灰了。應冬捧着骨灰盒回到靈堂,再守一晚,明天就要下葬了。
晚上鍾淑離開,任裕禮留在了這裏,倒是不用她們再守整晚,應冬託村裏的人幫忙買了些被褥,雖然只能打地鋪,但也好過一晚上不睡覺。
夜裏十二點的時候,村裏人離開,靈堂內只剩下了應冬和應巖磊。
應巖磊腿腳不好,又沒了父母,村裏人也不講那些死規矩了,沒怎麼讓他跪,但他做爲兒子是要守在靈堂裏的。
應冬坐在草蓆邊上閉着眼睛休息,緩解缺覺帶來的頭痛,聽到一邊簌簌的響聲,睜開眼睛看過去。
應巖磊拄着棍子站了起來,瞅了一眼應冬,沒說話便要往外走。
應冬喊住他:“你去哪裏?”
應巖磊走到她的身邊,看看屋內的棺材,又看看謝桂蘭的遺像,說:“我不想守了,你守着吧,我回去睡覺了。”
應冬聽到這個答案也不意外,對於應巖磊的性子,她其實從小就知道的,但她一直以爲是因爲腿的原因,纔會讓他的性子顯得孤僻自私。
治療好應巖磊的腿後,應冬在他的臉上看到了很多的笑容,比那二十多年加起來都還要多,但現在已然不見了。
應巖磊往外走,應冬也沒去管他,她收拾着壓在一旁的紙錢,又給謝桂蘭燒了一些。
火光熄滅,屋內的煙霧也很快散去,應冬擡頭瞅了一眼謝桂蘭的遺像,是年輕時的謝桂蘭,照片上笑得很開心。應冬看着,不自覺地也跟着笑了起來,正笑着,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應冬聽着聲音斂了笑容,卻沒有回頭,她聽出了是任裕禮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