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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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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裕禮就站在她的身後,手上拿着一件外套,在應冬故意不去看她的時候,披在了她的身上。

“夜裏冷,不要凍感冒了。”

應冬側臉看看披在身上的外套,慢慢站起身來回過頭,看着任裕禮身上穿着一件長款的黑色風衣,說:“謝謝,怎麼還沒睡?”

任裕禮目光落在應冬的臉上,也不避開,說:“睡不着。”

“哦。”應冬低了下頭,回頭朝着屋內看了一眼,問道:“渴不渴?”

“不渴。”任裕禮回答的很乾脆。

應冬避無可避,只能再次看向任裕禮,勸說道:“這邊也沒甚麼坐的地方,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任裕禮沒管她,走進去,蹲在火盆前,燒了一沓紙錢。等火滅了,又像之前一樣坐在了地上的草蓆上。

應冬的目光追隨着她,看着任裕禮擡頭看自己,好像在無聲的反駁她,無奈地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身邊。

自任裕禮來,兩人一直沒怎麼說過話,現在有時間,也有獨處的條件,但卻不是個好時機。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但好像又都懂得對方要說甚麼,後半夜任裕禮靠在應冬的身上,她們蓋着同一張棉被,互相依靠着,在深夜裏默契的無聲交流着。

清晨,村裏負責的老人一大早過來進行着喪葬流程,見兩個姑娘合衣抱在一起睡覺,也沒覺得甚麼不妥,她走過去想把應冬叫醒,任裕禮卻睜開眼睛小聲說:“要是沒甚麼事,就讓她再睡會吧,有甚麼事我來替她做。”

老人笑笑,也是心疼應冬,就沒再喊她。

而應冬在兩人這麼近說話時,卻沒有醒來。熬了幾個日夜,在任裕禮的懷裏,她睡得很沉。

八點左右大家都陸續過來,應冬被喊醒,重新跪在那裏,中午的時候應巖磊被人架着,摔了引路盆,衆人擡棺去了山上。

下午去山上燒紙祭拜,回來後,村裏拌伙食的人便爲她們準備了幾大桌子菜,村裏來幫忙的人在院子裏喫飯喝酒,任裕禮她們都幫忙招待着,也收拾着屋子。

等院子裏的人都喫完離開,屋子也收拾好後,應冬她們纔開始喫飯。管乃曦啃了口饅頭,瞅了瞅亮着燈的院子,說:“怎麼沒看見你哥?”

應冬看了看院子,的確沒見到應巖磊,她讓管乃曦先喫飯,自己去了房間去找。

自從知道自己不是謝桂蘭親生的之後,應冬一切就都看開了。她對應巖磊不會再仇視,但也不會回到從前,謝桂蘭就這麼一個兒子了,養恩大於生恩,雖然謝桂蘭沒有留下甚麼遺言讓她照顧,但她至少不能讓他餓死。

應冬找遍了房間,沒有找到應巖磊,又去外面問了在外面大街上聊天的村民。有人說看到他往東頭走了,具體去了哪裏不清楚。

應冬本來想回家叫上倆人一起去找,但還沒回家,便瞅見一個年輕小夥子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經過她後,又突然停下倒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你哥出事了。”

應冬楞了一下,心裏突突跳動着,年輕小夥大喘了口氣,擡手指向東邊,繼續道:“你哥、你哥在樹林子、樹樁子上、上吊了。”

應冬跑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被放下來了,不少村民圍着,有人還報了警。

那顆樹不高,是個老樁子,上頭被砍了,今年剛發得新芽,應巖磊的柺杖就扔在一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夠到的。

應冬沒再辦喪事,在警察來確認是自殺後,給他買了口棺材,葬在了謝桂蘭的身邊。

謝桂蘭租的這間院子,應冬本來說好了會買下來的,但現在應巖磊也不在了,也就沒有必要了。連續死了兩個人,人總是會忌諱的,應冬給了房主一筆補償,把謝桂蘭的東西帶走,其餘的,她在院子裏架起大火都燒了。

回到家中,應冬便發起了高燒,睡了兩天兩夜,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又黑了。她睜着眼睛看着屋內只亮了一盞檯燈,動了動沒甚麼知覺的手,才準備起身,便看到房門被打開了。

屋外的燈光照進來,應冬看着一個身影站在房門口,她看不清人臉,卻聽到了聲音。

“醒了,感覺好點了沒有?”任裕禮鬆開門把手走過來,伸手在她額頭上又試了試溫度,沒有再發燒。

應冬表情木訥的看着任裕禮,半響啞着嗓音,問道:“你怎麼還在這裏?”

她記得任裕禮已經跟着鍾淑離開了,怎麼又回來了。

“誰告訴你我離開了?”

任裕禮覺得應冬這話問得莫名,不過想到應冬回來時迷糊的樣子,大概是誤會她送鍾淑去坐飛機跟着一起走了。

那天應冬回來的時候人就不怎麼清醒了,連軸轉的身體一鬆懈下來總是會這樣。應冬如此,任裕禮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會離開的,況且她已經知道應冬無論如何都要與她分手的原因了。

而現在,她們也有時間和空間來好好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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