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1/3)
第96章 第 96 章
“我前兩天在270街區好像看見了我皇兄。”歡迎的擁抱過後, 項煦談起了最近困擾自己的事。
“項臻?他來這裏幹甚麼?”
“好像,只是好像,可能是我看錯了。但你說我是不是太想他了, 想到出現幻覺了都?”
看着項煦渴求獲得答案的眼神, 慕連漪有些不知道說甚麼好, 他想起幾個月前項煦受項臻的欺負, 有些不滿地撇嘴:“他有甚麼好想的。”
項煦一笑, 認真解釋起項臻值得想的地方來:“皇兄他很厲害, 只要他想做的事都能做成。他看書過目不忘, 才思敏捷, 每次政論和文章都能獲得太傅誇讚, 才10歲, 宮裏就沒有人能在下棋上贏過他,14歲時, 圍獵騎射就沒人勝得過他, 18歲上戰場,善用兵法所向披靡, 打了數不清的勝仗。過往的20年, 我一直在追隨着他。他是我的親哥,雖然我因此免不了被父皇和太傅拿來和他比較, 打擊我的自信心,但我也因爲有他這樣的親哥而自豪, 每次有人誇他我都很高興。”
慕連漪想起, 自己在寅朝時確實聽到項臻不少的好名聲,唯有聽到一點負面評價,就是說他不太念及骨肉親情,以及性格頑劣自負, 剛愎自用,不把別人放在眼裏,據說因爲這些原因,最後王上才選項煦當儲君。
“昨天晚上我夢見他來醫院看我。看來我根本沒辦法不喜歡他,”項煦的眼睛被觀景倉的燈光照出光亮,“反正我想他他又不知道,更不可能來數落我,那也沒必要逼自己不想。”
慕連漪有些無語:“他對你又不好。”
“又沒人規定一定要喜歡對自己好的人。”
話說得沒毛病,但,“你簡直有點毛病。”慕連漪覺得項煦有點受虐傾向。
項煦卻笑起來,笑得分外敞亮,好像汽水的泡沫般從觀景倉內漫出。
“笑你丫!”這邊,徐逸潼在玻璃上印兩個手掌,看到項煦對慕連漪笑,聽到他隱隱傳來的笑聲,只覺得渾身刺撓得慌。
他擰過臉來,看向像一座石雕的周齊,自剛纔他說項煦是他弟之後,周齊一直頭腦風暴中,保持這種僵硬的狀態許久。
“他們甚麼時候搞上的?”他問周齊。
周齊的眼皮被他的話觸動,一跳之後,目光緩緩聚焦,看着還有些呆愣,卻問他:“你是和項煦……上次你還去醫院看他。”
徐逸潼“嘖”一聲,他覺得這件事解釋起來很麻煩,於是說:“反正我是他哥,你愛信不信。”
卻見周齊的目光垂了垂,回答他前面的問題:“我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他扭過頭去,看那個叫Ripple的人的身影,他和周齊同公司,也做過周齊和項煦的導師。
在《定義未來》節目前,他就曾去項煦的書店找過他,在節目期間,也站出來爲項煦澄清過傳言。
項煦的事,徐逸潼每一件都瞭如指掌,但項煦甚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他卻完全不知道。
玻璃倒影着他模糊不清的面影。
眼前驀然一亮,遠處,一簇熾亮的光竄入空中,然後綻開了星星點點的光粒,又有幾簇接連而來,最終將天空連成一片煙火組成的星海。
摩天輪已經轉過,他現在只看得到項煦的背影,他趴在窗畔看向天空。
煙花有甚麼好看,還長不大。
徐逸潼搖頭,目光卻同樣轉向天際。
一切重歸於寂時,他看向深藍色天空中殘留的硝煙,咂摸出一絲淒涼的意味。
頭一次,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滿足於和項煦是這樣的關係,他的心動搖了。
推開項煦,他去醫院看他還得通過周齊,想讓他有更好的前程卻只能求助於平野幸,甚至現在都沒有資格去管他出櫃不出櫃。
遠遠看着他,270街區那次他自認爲耍了他,但項煦可能並不在意,一想到項煦不在意,他又覺得難以接受。
他的內心動搖了,但他卻把這些冠以懲罰自己的名號,覺得這些是他咎由自取。
下了摩天輪,他已經沒辦法再跟着項煦,通過閘機走出遊樂場,雙眼不聚焦地走了很久,才發覺周齊一直跟着他。
察覺這一點,他太陽xue更是一陣脹痛,對周齊的感情,他一直定義爲恨,但這種恨卻是他單方面的,他一直沾沾自喜自己知曉一切,可以這樣懲罰周齊,懲罰自己,然而現在卻沒有了繼續傷害他的力氣。
“你走吧。”
周齊的腳步停下,他說甚麼,周齊都會聽,但他只是停下,並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