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2/3)
徐逸潼攥起拳頭,自己向前走去,冷風讓他汗毛直豎,身體裏卻湧上一股火般的灼熱。
他知道這代表着甚麼。時間快到了。
坐在出租車上,他開始眩暈,他知道這並不是暈車,他摁着狂跳的心臟,在手機的記事本里打下“查Ripple身世背景”。
他看向天際,城市的燈光讓天空邊緣有些灰濛,好像有甚麼濃重的東西壓在頭頂,有些喘不過氣,伴隨着令人作嘔的眩暈。
時間快到了,也好。
手機掉在地上,他的手攥緊了,意識漸漸迷濛不清。
他臉上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苦笑,腦海裏泛起一陣陣尖銳的尖叫,好像一大股冷氣從狹窄的腦溝裏洶湧而出。
天邊的灰濛也看不見了。不遠處,一隻野貓在翻垃圾桶,車子駛過,它嚇得夾着尾巴厲叫一聲,鑽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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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自己太想他了?
項煦又夢見徐逸潼來醫院看他。窗外的野貓在嚎叫,叫得他心有不安。
他走到窗邊,天際泛白,天快亮了。
等天大亮,他打通老徐的電話,接起來的卻是歡歡。
“項煦哥哥!”歡歡叫他。
項煦本來緊鎖着眉,看到歡歡嶄露笑顏:“爺爺呢?”
“爺爺在和哥哥聊天。”
“能把手機給爺爺或者哥哥嗎?”
“現在不行,他們在書房裏談重要的事,爺爺把手機給我玩,都不讓我聽。”歡歡不滿鼓起了臉,但又樂道,“不過哥哥答應我明天帶我去買裙子,所以我原諒他了。”
“明天,甚麼時候?去哪裏?”問出後,項煦的心臟砰砰直跳。
問出了時間地點,項煦囑咐歡歡不要將自己問的事說出去,又和歡歡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他的心臟還是砰砰直跳。
如果醫院和270街區只是他的夢境和幻覺,那距離上次見徐逸潼已經有半年多了。
半年多,他和Reverie熬過起步階段,配音、演戲、唱歌、演舞臺劇、參加綜藝,醫院進過一遭,生活起起伏伏,感覺上次見皇兄已經是好幾年前般。
半年了!上次在江邊被皇兄刺得噗噗冒血的傷口早重新長好了,他還是能厚着臉皮去貼他。
也不是去貼他,他只是有點想他。如果可以,想問他有沒有去醫院看過自己。
他有種感覺,最近夢見的那些和記錯的那些並不是他的腦子出問題。
是記憶。現代項煦的記憶。
如若將這些記憶比作洪水,此前一直封閉着水閥,決不肯傾瀉給他,但進一趟醫院之後,水閥卻鬆動了,汩汩細流慢慢地流出,如若接觸到之前的人事物,水閥的鬆動就變得更爲劇烈。
他一開始還不確定,以爲是自己神經錯亂,但隨着以前的記憶越來越多,他已經可以將這個結論確定下來。
昨天在摩天輪上,他將這件事和慕連漪說了,慕連漪對他想起以前的事帶來的負擔有所顧慮,堅持要給他找醫生看。
看向打在窗邊框上的斜陽,項煦給慕連漪撥去電話。
“我想驗證一下。”
他表達了想法,明天他要去找徐逸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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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有些灰濛,又是工作日,商場外人不及平時多,路人的服裝不鮮豔,在陰天下好像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