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緒纏 親自來訪 （2/3）

江令雪再次悄悄朝裏面看過去，這一次，蘇清眠竟然直接坐在了楚雲晞的牀邊，兩人有說有笑，而楚雲晞看向她的目光，竟然是說不上來的溫柔。

江令雪深吸一口氣，不敢再看，匆匆忙忙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居望舒苑，直到看到熟悉的池塘，熟悉的房屋，他狂跳的心臟才慢慢平靜下來。

代雲正站在庭前掃地，看到江令雪發白的面色還以爲發生了甚麼大事，把笤帚一撂，就湊上來問：“發生甚麼事了。”

江令雪緩緩搖了搖頭，把手裏面的食盒和劍遞給她：“代雲，這是我在靈膳堂買的飯，你拿回去和其他幾個僕役分一下，這個木盒一會兒差人送去雲海閣，就說是物歸原主。”

代雲愣愣地接過食盒，發現裏面專門用靈力烤着，甚至還冒着熱氣，開心又疑惑道：“你平時不是不去靈膳堂喫飯嗎，催你去喫個飯跟催命一樣，怎麼今天這麼積極，發生甚麼好事了？”

代雲的母親是樓主夫人的侍女，從小和江令雪一起長大，兩人年紀相差不大，所以說話十分親近。

江令雪沒吭聲，看了她一眼。

“哎呦，誰把咱們小少爺惹了？”代雲看着他微紅的眼尾，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說說玩笑話試圖緩和氣氛。

“代雲，我問你一個問題。”江令雪慢慢蹲下來，盯着水中的游魚，看起來有些落寞。

代雲鄭重道：“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但提前說好了，關於修煉的事情不要問我，我不會。”

“你以爲的朋友不覺得你是他的朋友時，你會不會很難過？”

“啥？”代雲一時沒搞清楚：“甚麼朋友不朋友的，咋這麼複雜？”

江令雪也覺得自己說的很繞，頓了頓，重新組織好語言：“就是，你覺得你是他的朋友，但在他看來，可能並不是這樣的。”

代雲依舊一頭霧水：“你怎麼就知道自己在人家心裏不是朋友呢？”

“況且這整個宿雪樓放眼望去，哪個敢給咱們江師兄甩臉色？”代雲很誠懇地補充。

江令雪騰地站起來，眯起眸：“因爲我罵過他，和他動過手，我倆互相看不順眼，如果是你，你會對這樣的人有好臉色嗎？”

代雲悻悻道：“說實話，肯定不會，如果我是這個‘他’的話，你是樓主親兒子都不好使，我可能看見你就表面奉承一下，誰會和看不順眼自己的人當朋友啊。”

沒等代雲反應過來，江令雪就合上了門。

“我困了。”門裏面傳來悶悶的聲音。

也算是意料之中，代雲撓撓腦袋，在她的印象裏，雖然江令雪這人表面看着比較寡言高傲，是一衆弟子們的標杆，但實際上心靈還挺脆弱的，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從小到大，江令雪每次被他爹因爲修煉不到位罰跪，就自己一個人窩在雪地裏悄悄流眼淚，小小的一隻，相當惹人疼。

他不像別的孩子，哭完了還有母親溫暖的懷抱，累了就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去找父親道歉，關鍵他爹還是個認死理的，不學會就不準喫飯的那種，自己當時和孃親沒少偷偷來給江令雪送喫的。

即使江令雪嘴上不說，代雲也能感到他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纔會擔心自己在別人心中的重要性。

這樣一來，倒是讓代雲更加好奇了，究竟是哪個人能入的了江令雪的眼，估摸着肯定是這把劍的主人，待會兒去送劍的時候一定好好打聽打聽。

風撫過池水，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江令雪躺在牀榻上，通過窗戶，失神地望向那湖水，不知不覺間，他竟然緩緩閉上眼，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這幾天在冷湖修煉耗費了太多精力，又困又累，身體還由內而外地散發着寒氣，江令雪不禁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

他睡得熟，卻不知道外面此刻鬧上了天，等代雲來將他輕聲叫醒時，外面天色已經黑透。

“怎麼了？”江令雪迷茫地看着代雲，嗓子有些啞，還有點疼。

“凌雲殿那邊叫你過去，”代雲給他找出來髮簪，“好像說是姓唐的那個又在鬧了。”

“嗯，我知道了。”江令雪揉揉太陽xue，這事情本來沒多麼複雜，給唐飛白定個殘害同門的罪名就好，誰知他竟然臨場倒打一耙，鬧着說是楚雲晞故意放出妖王，意欲殘害同門，如今楚雲晞已醒，當堂對峙是遲早的事情。

而自己這個全程目睹甚至參與的第三人，自然免不了要被拉去問話。

“晚上冷一些，穿厚點吧。”代雲擔憂地開口，遞過來一件狐裘大氅。

江令雪順從披在身上，在頭髮梳好後，無意之間瞥了一眼鏡子，只見鏡子中的人面色蒼白，眉眼中透露出一股疲憊。

“幫我換一支豔一點的簪子吧，看着精神一些。”江令雪攥緊手指，又問道：“你今天去送東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