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火燃 揭露本心 （1/3）

第46章 心火燃 揭露本心

一踏進凌雲殿，江令雪就看到了跪在中央的倆人，一左一右，一個渾身傷痕累累才受過九十道鞭刑，一個被蛇妖咬傷昨天剛睜眼。

“你來了。”坐在大殿前方的人沉聲開口。

江令雪擡眼，正好與江明滄對上視線，自從三年前閉關，江令雪便再也沒見過他一面，如今看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倒是沒有甚麼變化，依舊兩鬢斑白但精神矍鑠，臉色沉靜，連緊抿的脣線看起來都和小時候一樣冷硬。

“參見樓主。”江令雪跪下來，神色恭敬。

江明滄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許久，久到江令雪以爲自己又做錯了甚麼事情，要在這裏罰跪，終於，隨着一聲嘆息。

“起來吧，許久不見，你長大了。”江明滄難得衝他招招手，讓他落座。

江令雪點頭起身，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楚雲晞，正好，楚雲晞也在看他，兩人視線觸碰到一起，僅僅一下，又匆匆別開。

“令雪啊，你來的正好，這件事當時你也在場，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坐在一邊的律劍長老無諶急忙問道，看起來相當憂慮。

“我看到的就是唐師兄爲了爭奪積分，故意殘害同門。”

“放屁！”唐飛白忽然暴起，“你怎麼隻字不提楚雲晞故意放出來妖王的事，他分明是居心叵測，我看你就是故意偏袒！”

“肅靜，”江明滄冷聲警告，餘光瞥過唐飛白，“我看你受的鞭刑還是太少了。”

背上的傷口牽扯着肌肉，一呼一吸都是疼的，唐飛白閉上了嘴，但死死盯着楚雲晞，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唐飛白，我只是陳述事實，至於你說的偏袒，”江令雪目光嘲諷，“我爲何要偏袒一個外門弟子？而且，楚雲晞平日與我積怨頗深，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如今你說這些，倒像極了心虛。”

無諶正色道：“唐飛白，你不必狡辯，當日還有其他弟子能夠證明你確確實實傷害了同門，九十鞭和撤職已是告誡，希望你誠心思過守好本分，否則下次宿雪樓絕不會輕饒！”

他又扭頭看向楚雲晞：“現在要解決的，就是楚雲晞究竟有沒有故意引出妖王意欲殘害同門，楚雲晞，針對唐飛白的指控，你有沒有話要說？”

楚雲晞擡起頭：“我確實有話要說，我當日爲了贏得積分用手段吸引來了妖王不假，但絕對沒有要殘害同門的意思。”

“你光憑口頭講述難以讓人信服，有甚麼能證明嗎？”無諶蹙起眉。

“我能，”江令雪答道，“他當日提前告知了我，並且我們本來準備提醒各位同門，可被唐師兄臨時打攪，便沒來得及。”

“哦？”江明滄看過來，眸中有些意外，“你們倆個不是有齟齬嗎，爲何他會提前告訴你？”

“……因爲那日剛剛好碰見，我一時好奇問便開口詢問了他。”

江令雪避開江滄明審視的目光，手指埋在大氅下，攥出了些許薄汗。

“那你呢，有沒有甚麼話要說？”無諶用下巴輕點唐飛白。

唐飛白表情沉鬱，思索片刻後，緩緩道：“楚雲晞算是慣犯，殘害同門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也許是還沒來得及就被人發現，所以匆匆找江師弟掩飾，請長老們明察啊！”

他又可憐地往無諶方向爬了爬：“長老上次的案子都是你審的，這人甚麼德性您應該最清楚了。”

“你倒是會翻舊賬。”楚雲晞嗤笑一聲。

無諶正凝眉沉思，就聽見江明滄問道：“之前這小子還犯過甚麼事？”

沒等無諶開口，唐飛白立馬搶答：“那可多了去了，先是入門時候就當場弄死了和自己比賽的對手，然後在前年和去年都和我們院裏的弟子發生了摩擦，差點弄出人命來！”

“怎麼回事，如此劣跡斑斑，品行不端的弟子，怎麼還在我們宗門待的好好的？無諶，你怎麼當的這個律劍長老！”

一聲怒喝，瞬間將無諶嚇得汗流浹背，但依然遲疑着：“這……”

江明滄厲聲道：“我宿雪樓自開宗立派時就明確規定，有過一次以上殘害同門，立刻逐出師門，無諶，難道你要違反門規嗎？”

江令雪終於站起來，不躲不閃地直視江明滄：“父親，你僅僅聽了一點片面之詞就要不分青紅皁白地將人逐出師門，這不公平！”

江明滄目光閃爍，卻沒有說甚麼。

“那個，”無諶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之前的案子都已結案，雖然確實差點出人命，但這絕對不是簡單的殘害同門，而是他人有意挑釁，出言不遜在先，所以於情於理，都不該採用逐出師門這樣嚴厲的懲罰。”

“而如今這件事，”無諶沉吟道，“雖說楚雲晞可能本意不是爲了殘害同門，但到底是引來了妖王對弟子門構成威脅，好在沒甚麼傷亡，不如就罰打掃五峯一個月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