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求不得 自作自受 （3/4）

“令雪，不用跪了，樓主說咱們可以回去了。”

江令雪睜開眼睛，片刻後，那迷惘的雙眸纔對上焦，看到代雲，他甚麼也沒說，只是踉蹌着站起身來。

疼痛刺激着神經，讓他一時站不穩，代雲匆忙伸手扶住，這纔看到江令雪蒼白的臉色，明明眼尾通紅，卻掉不下來一滴淚。

代雲一驚，心臟頓時揪在一起。

“令雪，你沒事吧，令雪，對不起……”

她一遍一遍地道歉，眼淚順着臉側往下淌，可江令雪依舊一言不發，沉默地走進望舒苑。

“你不用道歉，你不說，總有人會說，紙是包不住火。”江令雪終於開口，語氣是驚人的平靜。

“我……”代雲抿脣，想說甚麼，卻驟然聽見院門被敲響。

江令雪的目光也看過去，彷彿早有預料。

可讓他沒想到，來的並不是楚雲晞，而是滿臉淚水的蘇清眠。

沒等江令雪開口，蘇清眠竟然直接當着他的面跪了下去。

“江師弟，求你了，放過楚雲晞吧。”

代雲怔愣地看着她，江令雪的臉上也閃過驚駭之色：“我……他怎麼了？”

蘇清眠強忍淚水：“下午樓主帶着一夥人去把楚師弟綁了起來，還說甚麼他要是再來找你就把他趕出門派。”

“可是……”

“江師弟，我知道你對他的心思，”蘇清眠擦擦眼淚，“可明明是我先遇見他的，我不想因爲你的事情，讓我們從此都見不上面。”

代雲不敢置信：“你是說，你嫌我們少爺妨礙了你倆的感情？”

江令雪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如何，一片空白？還是悲痛萬分？他攔住惱怒的就要衝過去的代雲，恍惚地問：“你們兩個真的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嗎？”

“千真萬確。”

蘇清眠甚至跪伏在地上，聲音悽切：“如果不是今天樓主尋上門，我是萬萬不知道這件事的，都怪我沒有早點給師弟你說清楚，讓師弟你……”

“別說了。”

太難堪了。

真的……太難堪了。

爲甚麼會是這樣？爲甚麼……

江令雪儘量讓聲音保持鎮定，他說：“對不起，是我逾矩了，你放心，以後不會有了。”

蘇清眠感動萬分：“師弟你知道的，我們兩個人都在外門常年不得晉升，每年也沒甚麼年例，如果宿雪樓不要我們了，那就真的沒有地方去了，我們也是被逼的……”

“住嘴！”代雲厲聲道，“說完了就出去，不要在這裏礙眼。”

蘇清眠惶恐地爬起來，殊不知轉過身後，她的臉上竟閃過一絲微妙的快意。

……

“代雲，我好難受……”

江令雪的聲音染上泣音：“怎麼辦，我好像做錯了好多事情……”

代雲慌亂握住他的手，卻發現連指尖冰得幾乎滲人：“你沒有做錯，不是你的錯，怎麼可能是你的錯！”

那些在眼眶裏醞釀太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就像斷了線的珠串，一顆一顆，砸在盪漾的水潭裏。

漣漪陣陣，沒有人能看清楚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代雲，爲甚麼……我會這麼難受……爲甚麼……你說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