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幻夢碎 真實世界 （1/3）

第69章 幻夢碎 真實世界

已經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現實。

江令雪走下旅店的臺階，底下漆黑一片，只有自己手中的油燈發出昏黃的亮光。

窗外是隱隱的雷聲，不過一會兒，淅淅瀝瀝的雨滴敲打在窗紙上，一道慘白的閃電亮起，短暫地照亮了面前的黑暗。

只見牆壁上，倒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楚雲晞……是你嗎？”

江令雪緩步上前，又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那影子變得大了些，佝僂着脊背，腰部彎曲的形狀極其扭曲，像被人強行掰斷，然後拼接在一起。

那不是楚雲晞，也絕對不是人。

可出乎江令雪的意外，他並沒有甚麼恐懼，反而湊的更近了些，想要看清那究竟是甚麼生物。

忽然，“老闆娘”漂亮的臉在櫃檯後面緩緩浮現，從脖子以下都藏在黑暗裏，只露出那蒼白的面容，猛地看過去，像是一個漂浮的頭顱。

江令雪抿脣，小聲問她：“你知道和我一起同行的那個人在哪裏嗎？”

女人機械地開合脣瓣：“甚麼……同行之人……公子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們旅店……從來都只有您……一個住客呢……”

江令雪怔愣，搖搖頭，立刻反駁她：“不，你說的不對，明明……”

明明還有——

江令猛地睜大眼睛，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這女人的面容變得非常眼熟，眼熟到令人心悸的地步，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看着女人微笑的表情。

那熟悉的淡然的眸子，熟悉的眼角痣，還有一貫抿直的脣線，爲甚麼……越看越像自己的臉呢？

不，江令雪很快否定了自己，那張臉比自己明豔，比自己奪目，豔麗得像是開到荼靡的花，盛放到驚心，和自己乍一看相似，實則相差甚遠。

江令雪握緊手中的油燈，企圖用用亮光驅散那些不詳的黑色，可黑暗是散了，女人的頭顱依舊漂浮在那裏，底下，空空如也。

呼吸明顯一滯。

“你……是個甚麼東西？”

江令雪怔愣地盯着她，下意識要摸向腰間的劍柄，卻不想，甚麼都沒有摸到。

他的劍呢？他把自己的劍丟在哪裏了？

之前還好好地放在自己手中的，怎麼會突然不見？江令雪面色慌張，不過這麼一愣神，那個漂浮的頭顱已經近在咫尺。

陰冷的呼吸撲打在脖子上，帶起細密的顫聳。

“江……令雪……江令雪……”女人反覆咀嚼着口中的名字，忽地嫣然一笑，“好名字……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嗎？”

江令雪不知道爲甚麼這女人會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試着回憶之前，那些回憶竟然被蒙上了一層霧，任憑他怎麼努力地想要看清，始終被霧越籠越深。

“我好像……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江令雪的目光逐漸變得呆滯，“我和那個一起來的人……”

女人果斷打斷他：“公子您是一個人來的。”

江令雪不解，盯着女人的臉，雙眸卻混沌起來，喃喃道：“對，你說的對，好像是我無意間墜下山崖……幸運得到旅店的人相助……於是爲了報答幾位的救命之恩……決定留下來……”

“留下來……”

店小二在黑暗中浮現。

“留下來……”

老掌櫃叼着菸嘴。

“留下來……”

不同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層層疊疊，像海浪一樣，迴環往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