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幻夢碎 真實世界 （3/3）

“我……說錯甚麼話了嗎？”

江令雪嚥下一口茶水，瑟縮地看着面色各異的幾人。

還是孫大娘率先露出笑顏，湊近江令雪：“乖乖，喝完了茶就趕快上去睡覺吧，最近店裏不太平，少問點。”

江令雪乖巧地點頭，又咽下一口糕點，放下茶杯，頂着那些莫名其妙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回到了二樓。

孫大娘以爲他已經上了樓，不再壓低聲音，對孫大叔道：“這裏已經有些損壞了，怎麼辦？”

孫大叔洗着手中翠綠的野菜，頭也不擡：“那就……把搗亂的東西全部趕出去。”

語氣凝着冰，讓在二樓偷聽的江令雪心中愈發奇怪，他不明白和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人，爲甚麼今天變得如此奇怪，不就是一隻白狐嗎？是甚麼很奇怪的事情嗎？還有孫二哥說的嚇人的妖怪……

孫二哥若有所感地朝摟上看過來，視線瞬間鎖定住樓梯旁的一截衣角，不由蹙起眉頭。

江令雪趕忙捂着嘴蹲下，生怕底下人發現自己的動靜，還好，底下的腳步聲雜亂，卻沒有朝着樓上來的。

雨依舊徜徉在天地間。

江令雪躺在牀上，試圖入睡，可每次閉上眼，都會不自覺地屏息凝神，傾聽着窗外的動靜，雨滴滴在屋檐上，滴在翠綠的竹林上，滴在流淌的小溪裏，滴答滴答滴答……

好不容易沉入夢境，耳畔忽然響起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資質尚佳，卻爲何總會被這些凡俗之事所牽絆，終究是心性太淺，太淺……”

把聲音溫潤陳厚，像是某個諄諄教誨的長老，江令雪被吵醒，驚訝地四處尋找，最後震驚地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自己的小腹裏傳出來的。

“你……是誰？”

儘管一切都看起來那麼不尋常，但江令雪並不害怕，甚至因爲這聲音，全身湧上來一股安心的暖意。

“吾名碎玉，受天地感召而來，奉命來救……遺世之人。”

江令雪指指自己的肚子：“碎玉？感覺是很有靈氣的名字，但爲甚麼好好的玉，非要碎呢？”

長久的沉默後，那聲溫潤的聲音再度響起：“因爲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江令雪心神一震，不知怎麼，他聽到這句話，竟然有些眼眶發溼，眼前的一切瞬間模糊，他好像看見，一個陌生的自己站在寒風朔雪之中，背影孤獨，形同冷玉，明明穿着最端方雅緻的白衣，卻渾身染血，連站都站不穩。

下一秒，好像就要長眠在雪地中。

“竟然看見了自己的終局嗎？”聲音響起，很遠很遠，輕得好像嘆息。

江令雪沒搞懂它是甚麼意思，卻聽那聲音又道：“你既然已經看出此間迷惘？那想不想，去看看真實的世界？”

“……真實的世界？”

“對，那纔是真正屬於你的地方。”

江令雪聲音難得顫抖，好像十分害怕的樣子：“可是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有父母，有家人，真實的世界，也會如此嗎？”

那聲音冰冷又溫柔：“不是。”

“相反，真實世界的你家庭破碎，踟躕苦痛，優柔寡斷，一生猶如困鳥，不得自由。”

“那爲甚麼……”

江令雪沒有繼續再說，但他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既然真實的世界那麼可怕，爲甚麼不能，自欺欺人地留在這裏呢，爲甚麼偏偏還要自討苦喫呢？

“可是那裏有人在等你，一個，你絕對不想，不想錯過的人。”

那聲音包容且充滿篤定。

“你願不願意……相信一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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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突然發生了一些事情更新晚了一些無數次慨嘆死手能不能碼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