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難兩全 冥冥之中 （1/3）

第75章 難兩全 冥冥之中

羣山靜默，唯有風聲如故。

“這樣吧，你每隔幾天來給我澆上一趟水，那深不見底的谷底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江令雪站起身來：“好。”

他轉身離去，走到很遠的地方，依舊能聽到風中傳來懸露帶着慨嘆的聲音。

“還是這裏好啊，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就是有些無聊……”

不知道爲甚麼，江令雪頓住腳步，回頭再次看向那道巍峨恐怖的山谷，竟然覺得底下那些妖獸並非都是人們口中的窮兇極惡之徒，相反，它們有靈智，有情感，僅僅是因爲違抗了所謂的正道，就永世不得自由。

所以這世間，到底甚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江令雪沉思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罷了。

想不通就算了。

……

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急匆匆正準備出去的代雲。

“怎麼了？”江令雪明知故問。

代雲看到他的那一瞬表情直接空白，好半天，才氣勢洶洶地衝上來，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架勢：“你還好意思問我，我還要問你呢，剛剛上哪裏去了？爲甚麼要叫上糖葫蘆串兒一起騙我？”

“是嗎？”江令雪不鹹不淡地錯過她，坐到銅鏡面前，卸下自己耳畔掛着的耳墜，精心放到一個精巧的木盒子裏，“我不過是去後山轉了兩圈，散散心而已。”

“那糖葫蘆串兒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一直知道嗎，糖葫蘆串兒它和別的小狐貍都不一樣，聰明得過頭，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它自己非要逗你玩呢？”江令雪聲音莫名輕快。

這番話讓代雲一時啞口無言，偏偏糖葫蘆串兒還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出來，輕盈地跳到江令雪膝蓋上耳朵往後耷拉着，是一個尋求摸摸的姿勢。

“你說！你剛剛是不是玩我呢？”代雲無語地彎腰，狠狠在狐貍腦袋上摸了一把。

糖葫蘆串兒嚶嚶嚶叫喚着，四處躲避起來，江令雪無奈：“好了代雲，別跟一隻小動物計較。”

代雲嘟起嘴，不情不願地打開門，前腳剛邁出門，後腳就回頭對着不知道藏在哪裏的糖胡串兒惡狠狠道：“下次不給你煮雞腿吃了，正好減減肥！”

糖葫蘆串兒從江令雪腳下探出頭，可憐兮兮地望着江令雪，好像在說，你看她！

“放心吧，她嘴硬心軟而已。”江令雪垂眸，撓撓糖葫蘆串兒的下巴。

……

一人一狐就這麼一直等到了深夜，江令雪是睡不着，糖葫蘆串兒窩在他懷裏，也睜着眼，盯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到底在想甚麼。

自從從慶安鎮回來後，糖葫蘆串兒便沒有這麼粘人過，今天倒是反常，江令雪打了個哈欠，又喝下一杯濃茶。

屋子裏有一種奇怪的氛圍，好像冥冥之中，有甚麼事情將要在今晚發生。

夜色如水，月光如瀑。

就在此刻，萬籟俱寂時，變故陡生。

江令雪闔上的雙眸猛地睜開，立馬坐起身來，有一股極其強大濃郁的魔氣從遠處飄過來，聞到這氣息的剎那，江令雪看見，糖葫蘆串兒的眼睛似乎閃了閃。

來不及多想，江令雪抽出旁邊擱着的劍，精神緊繃時忽然想起來白天懸露說的話，楚雲晞現在……算是墮魔了，那麼這股魔氣會不會……

沒來得及細想，江令雪立即打開了窗戶，毫不意外，他和對面房檐上的人正好對上了視線。

那正是楚雲晞，但是……變化很大，僅僅不過一天，楚雲晞整個人的氣質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從以前的開朗隨意變得有些冷漠陰鷙，江令雪怔然地望向他漆黑的眸子，竟然無端後背發寒。

那種對古老神祕的強大力量的恐懼，瞬間滲入骨髓，江令雪抿脣，目光仍然不捨地在他身上打量，還好，看着傷勢不重。

“……你”江令雪試探着開口，忽然脖頸一涼，原來不過眨一下眼，楚雲晞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冰涼的呼吸打在脖頸處，帶起一陣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