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難兩全 冥冥之中 （2/3）

他是怎麼過來的，江令雪蹙起眉，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察覺，是沒有睡覺精神不集中，還是……他已經變得強大到一種自己無法想象的地步？

“好想你。”楚雲晞一把把他拉進懷裏，江令雪從來沒有覺得他抱自己這麼用力過，連骨頭都有些疼。

但江令雪沒有選擇掙脫，而是摸了摸楚雲晞的腦袋，放輕聲音：“回來就好。”

不知道爲甚麼，楚雲晞聽見這話後，渾身的肌肉明顯一僵，過了好半天，他才慢慢擡起頭，聲音有些輕：“令雪，給你看我的本命劍。”

說罷，一柄渾身漆黑泛着不詳血光的劍出現在他手心，江令雪睜大眼睛，試探性地碰了碰劍柄。

一聲輕蔑的冷笑在腦中響起。

“呵，此等凡人也配碰我？”

這聲音……不正是那隻蒼老的應龍？！

江令雪不可置信：“發生了甚麼？”

楚雲晞深深看着他：“我在鎖妖谷中碰到一位遠古妖獸，爲了活命，和他簽訂了賭約，只要我能經受住他的考驗，就能繼承強大的力量。”

“但是，只有力量可不夠，”楚雲晞眯起眸，“於是，我選擇繼承力量後殺了它，它只有成爲我的劍靈才能活命，用他的骨頭，我做出了這把本命劍。”

“所以我打算叫它摧骨。”

怪不得充斥着滔天的怨氣……江令雪說不上來心中是甚麼感受，高興？那是肯定的，但看着楚雲晞驚人的變化，他沒由來的，從心裏升騰起微弱的惆悵。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楚雲晞忽然扯起一個輕鬆的笑容，握住他的手：“以後……可能沒法陪在你身邊了。”

江令雪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屏着呼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抱歉，那些約定我也做不到了……”

“爲甚麼？”江令雪上前抱住他，鼻尖縈繞着濃重的血腥味，讓他眼眶不由發酸。

楚雲晞：“令雪，你明明知道爲甚麼的。”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我身上的魔氣，這就代表，我以後，再也無法走所謂的正道，”楚雲晞聲音很平靜，“宿雪樓不會歡迎一個魔族，人界也不會歡迎一個魔族，我只能去到魔界那邊，看看有沒有甚麼別的機會。”

“而且，”楚雲晞抹掉江令雪的眼淚，“我不能連累你，我不能讓你……爲了我揹負罵名，那樣的話，我還不如死在鎖妖谷。”

就像楚雲晞說的，江令雪甚麼都懂，從懸露告訴他楚雲晞墮魔之後，便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她只是沒有想到，如此匆匆的一次見面，往後竟然是永別。

“一定有方法的，”江令雪一把抓起桌子上面的木盒子，語氣哽咽，“你看，你都把你母親的東西給我了，怎麼能夠隨便就說放棄……不行，我不允許！我絕對不會還給你！”

“你不用還給我，”楚雲晞一字一句道，“令雪，以後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回來見你。”

“只是現在，我不想連累你……”楚雲晞看向外面，隱隱約約，好像從風聲中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

“不行！魔氣已經被察覺到了！”楚雲晞回過頭來，緊緊盯着江令雪的臉，好像要把他的面容好好地記在腦子裏，“師兄，我必須要走了。”

江令雪一邊搖頭，一邊感受着楚雲晞將他的手緩緩掰開。

他明明有很多話可以說，比如你別走，再比如我要跟着你一起走，可真的到了這時候，反而甚麼都說不出來，他不能走，也不能讓楚雲晞留下來。

因爲他們兩個都太過渺小，猶如蚍蜉，只能被浩瀚的命運推着不斷往前，哪怕前方是掉下去就會粉身碎骨的懸崖。

也許到了很久之後，等到兩個人都有能力擔當起責任時，能夠將命運把握在自己手中時，那便是重逢的時刻。

江令雪緩下心神，將自己的儲物囊摘下塞到楚雲晞手裏：“裏面有各種靈石還有寶物，雖然不多應該也能對付很久，有事情的話一定要給我寫信。”

楚雲晞也沒有推辭，點頭：“好。”

“對了，”江令雪抹掉眼淚，語氣難得有些當初訓話的模樣，“不許忘掉我。”

楚雲晞明明在笑，可眼裏確實一片茫然的憂傷，他再次點頭：“我不會忘記你，一定不會。”

後面半句，楚雲晞並沒有開口，因爲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對江令雪說：你也……不要忘記我。

江令雪他該有一個遠大光明的前程，而不該被自己所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