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明月說 黑夜降臨 （3/4）

“父親。”

江明滄輕咳一聲，衝江令雪招手，聲音分外慈愛：“令雪，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江令雪難得放下了那些矜持和沉穩，快步上前抱住江明滄的肩膀，任由自己的眼淚打溼臉下華貴的面料，哽咽道：“當時究竟是怎麼回事？”

幾位長老都在一旁側耳傾聽起來。

“我當時聽說雍州城內有一個魔族據點，便打算跟去探查一下，結果途中被一波很有實力的魔族偷襲了，我當時雖然成功逃脫但還是身受重傷，被好心的農戶撿到好生照顧了一番才得以歸來。”

江明滄安撫性地拍了拍江令雪的肩膀。

李峻山面色沉重：“明滄你本身就實力強勁，能偷襲你的魔族，恐怕只有那位來無影去無蹤的魔尊了……”

大殿內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連同江令雪，也不由呼吸一窒，鬆開江明滄，屏息凝神起來。

“這是不是說明……魔族準備開戰了？”映月長老終於開口，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李峻山嘆氣：“恐怕是的，先前他們在大陸上各處創建據點，恐怕就早有此意。”

他看向江明滄：“明滄，你對此怎麼看？”

江明滄對此卻並不擔憂，他展露笑容：“不足爲懼，我這一趟去雍州已經和沈家說好了，到時候對抗魔族，幾大世家都會參與並且傾盡全力。”

“那就好。”長老們放下心來，彼此小聲交談。

只有江令雪心中萌生了了一絲怪異的感覺，父親……甚麼時候會說出這麼篤定的話了，在他的印象中，江明滄即使有再大的把握也會一再考慮周全，整個人審慎且可靠，爲甚麼現在……

江令雪搖搖頭，將腦中那些怪異的情緒清楚，又和江明滄吃了頓飯，纔回到寢居。

回去的路上，江令雪和莊紹全程沒有發言，兩個人各懷心事，就這麼一路走到望舒苑。

本來以爲事情會這麼結束，結果當天晚上，江令雪又做夢了。

夢裏依舊是那個被黑色不明物體喫掉半個腦袋的父親，只是這一次，他的笑容愈發詭異張狂，讓江令雪更加害怕。

就在他於夢中飛奔時，一縷白色的光緩緩籠罩下來，那個“江明滄”在碰到這些白光的剎那，本就扭曲的面孔更加扭曲，發出痛苦的不像人類的嚎叫。

江令雪猛地驚醒過來。

枕頭旁的碎玉劍在黑夜中湧出淡淡的靈氣。

江令雪緩下心神，試探叫道：“碎玉？碎玉前輩？”

沒有人回應。

夜色寂靜，靜到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江令雪的內心卻不寂靜，甚至掀起了滔天駭浪。

他的腦中出現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想法，難不成……回來的父親……是假的。

怎麼可能！

江令雪呼吸急促起來，想要否定自己，可下一秒，只有在夢中響起的滴答聲再次出現……

不是夢，不是夢……

江令雪驚恐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窗戶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打開，正好對着天空上那輪清朗的圓月。

雲層緩緩流動，在天空中像水一樣，匯聚到月亮旁邊，漸漸地，漸漸地定格。

那些雲和月亮形成了一個莫名的圖形，江令雪眯起眸，看清的瞬間，後背全是冷汗。

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