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獻祭日 真相結局 （2/4）

崔氏依舊不死心，懇求道：“道長，您是不是看錯了，俺家小夥子力氣這麼大，一定有點天賦的，況且俺們鄰居那麼瘦弱的趙家老二都選上了，俺們小五不可能不行啊。”

師兄定定地看着幾人，沒甚麼血色的嘴脣動了動，依舊冷冷道：“不行就是不行。”

王五傻眼了，眼看着就準備撲通一聲跪下求他，應該是動靜鬧得太大，那邊另一個同樣負責登記的師姐注意到了這邊。

“令雪，怎麼了？”

師姐掛着溫柔和煦的笑容湊了過來，目光在王五身上反覆逡巡。

江令雪沉默片刻：“他沒有天賦，不適合修行。”

蘇清眠笑起來，拍了拍王五的肩膀，這親密的動作讓王五不由臉上一紅。

“誰說的，這小夥子看着力氣不是挺大的嗎？”蘇清眠嗔道，“令雪，不是每個人都有你這樣的天賦的，而且修行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天賦，而是毅力，我看這位王五，就十分有毅力，你們說呢？”

她笑眯眯地看向面前卑微的兩位老人。

“是是是，您說的對，小五，還不趕快磕頭拜謝。”

王五趕忙跪下磕頭。

蘇清眠眨眨眼：“令雪，就由你帶着這批弟子去裏面吧，流程你知道的。”

江令雪沒有反駁，眼裏是一片純然的寂靜，他緩緩點了一下頭：“好。”

他帶着王五還有一羣同樣充滿期待的年輕人，一路穿過宿雪樓的長橋，朝山中走去現在正值仲春，冰雪消融了大半，山花爛漫，無數樓閣隱沒在雲霧繚繞之中，宛如仙境。

王五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長長呼吸了一下山中清新的空氣，卻在余光中不小心看到，前面那位師兄單薄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扶住小腹。

不過很快，他就恢復正常，步子加快了許多，讓王五一行人都有點追趕不上。

因爲江令雪一副冷淡的模樣，因此沒有幾個人敢大着膽子去詢問他更多的事宜，一個個戰戰兢兢，眼中充滿了對未來修行生活的嚮往與期待。

江令雪很快把他們帶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簡陋的茅屋前，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以後，這裏就是你們的居所，從明天起，會有人告訴你們應該做甚麼。”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留下一衆目瞪口呆的弟子。

江令雪迅速回到了望舒苑，明明快要到夏季，整個池子裏卻是一片蕭瑟，荷花全部消失乾淨，連本身清澈的池水，都泛着灰濛濛的顏色。

院子裏格外寂靜，僕人幾乎沒有，只有代雲支着笤帚，擔憂地看向歸來的江令雪。

“今天又難受了？”代雲看到他蒼白的臉色，趕忙從屋子裏端出一碗藥，遞到江令雪手中。

“嗯。”

江令雪簡單地應答她，端着碗快步走進房間，坐到了鏡子面前。

“今天要不……就不要再弄了，我怕你身體受不了。”代雲緊跟在他身後。

“無礙，”江令雪蹙起眉，看着手中的玉碗，聲音很輕，“這段時間又有很多弟子入門了，想必是那東西需要的人血更多了，那些弟子是無辜的，他們還那麼年輕，不能把命折在這裏。”

“可你也是無辜的！”

代雲咬牙道，不知不覺，她的聲音已經哽咽，“而且你還……不能再這樣了，你真的會死的。”

江令雪眼前莫名閃回了那雙臨死前緊緊盯着他的眸子，黑暗、深沉、帶着洶湧的恨意。

“江令雪！你如何能對得起我！”

江令雪猛地一抖，手中的匕首都掉到了桌子上，發出重重的響聲。

他的身體又想起那天被困在神識深處的絕望與悲痛，只能看着那個陌生的自己，將碎玉劍重重捅進了楚雲晞的心臟。

任由他如何呼喊，如何哭泣，都只能眼睜睜看着楚雲晞在他面前緩緩倒下。

那一天，他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人。

這段可怕的回憶幾乎成爲了噩夢，讓江令雪每天半夜都會看到楚雲晞怨恨的目光，他無法呼吸，無法控制，很多時候，都萌生過想死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