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獻祭日 真相結局 （3/4）

可是他不能。

他還有未出世的孩子，還揹負着無數條無辜命，寄生在他父親身上的怪物需要每天大量的鮮血澆灌，那些普通人，便是專門來投餵它的養料，可是他們實在是太普通了，所能提供的養分遠遠無法滿足神母。

於是只能抓更多的人，招募更多的弟子，那些父母以爲是將孩子送進修行的天堂來出人頭地，殊不知，他們期盼的、夢中都想來的地方，是個活生生的喫人地獄！

爲了保住更多人的性命，江令雪決定用自己的血來替代那些人的，他天賦高，靈力純粹，往往一滴，就能抵得上好幾條人命，而且神母也需要吸收的時間，由此來拖慢它進食的速度。

可這樣下去，終究是竭澤而漁，江令雪看着自己日漸消瘦的身體，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甚麼，況且那個東西似乎十分忌憚他身上的某種東西，每次控制他的時間有限，這也就給他留夠了謀劃的時間。

江令雪裝作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任由那些人指揮操縱，而蘇清眠似乎對自己身上甚麼東西很感興趣，遲遲不肯殺掉他，甚至還聯合着江明滄，十分倚重他，經常將一些抓捕養料的任務交給他。

可江令雪只覺得噁心。

無比地噁心。

他們親手把江令雪推進深淵，看着他的肩揹負着越來越多的人命，嬉笑着，嘲諷着，一次次看着他被命運無情捉弄卻又不得不屈從的模樣。

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泛了上來，江令雪捂住脣咳嗽，似乎是肚子裏那個在抗拒着他接下來的動作。

可江令雪沒有猶疑。

僅僅一刀，就劃開了自己薄薄的手腕。

頓時，鮮血如注。

江令雪靜默地輕輕安撫着小腹。

別怕……馬上……就要結束了。

再忍一忍。

……

日子一天天過去，江令雪越來越消瘦，甚至已經到了一種連飯都喫不下去的地步。

這天，春雨終於淅淅瀝瀝地落下，江令雪難得沒有待在沉悶的望舒苑裏，散着步走到了鎖妖谷畔。

剛感受到他的瞬間，一個穿着綠色裙子的女子猛地出現，是懸露前輩。

她緊緊看着江令雪，看他格外輕鬆的表情，卻表現不上來多少開心。

因爲她知道，那一天就要來了。

“令雪……”

懸露的目光落到他的小腹上。

江令雪走近她，像當年一樣掛着淡淡的笑：“前輩，麻煩您了。”

懸露渾身開始顫抖，手中攥緊江令雪遞過來的東西，一時間，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那是一個用泛着淡淡白光的小瓶子，裏面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團沉睡的靈力，靜靜地躺在那裏，微微起伏。

“前輩，不要哭，”江令雪換成了輕鬆的語氣，“孩子名字我已經起好了，就叫海月，您覺得好不好聽？”

懸露擡頭看天，好久纔回過神來，沒有回答江令雪，只是問道：“事情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嗎？”

江令雪也看向天空，那裏灰濛濛的，飄着針尖般細密的雨絲，只是嘆道：“是啊……”

片刻後，江令雪執傘望向懸露，輕輕道：“抱歉。”

倆人相顧無言，彼此都知道，那聲簡單的抱歉之中，包含着無盡的流連與不捨……

春雨連綿，終於迎來了難得天晴的日子。

這一天，是宿雪樓多年一次的宗門大比，由於宿雪樓這些年聲名鵲起，所以宗門大比來了許多人，幾乎每個世家，每個門派，都參與到了這次盛會之中。

江令雪照例穿着水藍色，帶着楚雲晞給自己的耳墜，甚至還有心情讓帶代雲給自己別上了銀色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