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債還 海上明月 (2/3)
從剛纔,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而熟悉的力量,左右環視了好幾圈,卻始終哪裏都找不到。
她表情都不由焦躁起來,問旁邊的慕容惜:“你能感覺到有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嗎?”
慕容惜搖搖頭,一臉迷惑。
蘇清眠的臉色瞬間沉得要滴下水來,咬咬牙,正準備佈置一張巨大的防護陣法時,忽然耳畔略過一陣呼嘯的劍氣。
她急忙旋身回擋,可是那劍氣忽然又從左邊飛了過來,剎那間,雖然已經及時躲避,但還是擦身而過,將她的眉毛下方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
蘇清眠心中警鈴大作,還沒來得及準備應對,卻忽然聽到耳畔帶着涼氣的聲音。
“蘇清眠……這麼多年沒見,你的功力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這熟悉的腔調,這熟悉的質問,蘇清眠在原地呆若木雞,回過神來,江令雪的劍已經端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撲面而來的霜雪的氣息,將她的肩膀死死凍住,根本無法動彈。
“怎麼會掙脫不開?!該死!”蘇清眠怒罵着,看着江令雪緩緩走到她身前,面帶笑容,“師姐,你忘了嗎?那年的宗門大比後,你好像……從我身上拿走了甚麼東西,用了這麼多年,感覺怎麼樣?”
蘇清眠瞳孔驟縮,她知道江令雪說的事情是甚麼,就是在當年宗門大比江令雪自刎後,她因爲覬覦江令雪所謂的鳳凰血脈,硬生生從他殘留的屍體上,剖出了整個脊骨。
蘇清眠用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那具脊骨鑲嵌進自己體內,這麼多年過去,非但修爲沒有太大長進,難不成今日還要因此掣肘於人?
不行,蘇清眠試圖強行掙脫,卻看見江令雪挑眉,頗有些幸災樂禍道:“你知道爲甚麼鳳凰血脈如此稀少並且難以傳承嗎,就是因爲這個血脈,它認主,你倘若當年沒有動那些噁心的心思,說不定還不會有今天,可是事到如今,便算是自食惡果。”
江令雪面無表情,看着蘇清眠因爲劇痛而發出哀嚎,而她的背部,瞬間變得鮮血淋漓,好像在其中,有甚麼東西要掙扎着長出來。
蘇清眠甚至沒能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就被身體裏竄出來的白骨刺穿了胸膛肺部,整個人猶如披着刺的刺蝟,上下都是一片血色。
慕容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蘇清眠嚥了氣,驚懼的眼珠死死盯着自己,他纔想起來要趕緊逃跑。
可就是那個之前被他認爲柔弱可欺的人,現如今,拎着滴血的長劍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過來。
那些朦朧的美麗,溫軟的眉眼,都變得那麼殘忍而決絕。
“不要……你不要過來……”
慕容惜連滾帶爬地跑到沈扶身邊,兩個人一同縮在角落裏,看着江令雪緩緩一笑,目光依舊冷淡。
“你們先前對我有救命之恩,但後來背信棄義,多次利用、傷害別人,今日如果不除掉你們,想必我日後也難以安眠。”
江令雪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徘徊,聲音溫和:“不過念在舊情,我可以讓你們挑個不痛苦的死法。”
聽見這話,慕容惜雙目通紅,他崩潰地大喊大叫起來:“你到底是誰?我告訴你,我可是慕容家的人!你今日如若取我性命,我慕容家來日一定……”
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江令雪眼也不眨地用劍尖劃開了他的喉嚨。
一旁的沈扶直接怔愣在原地,匆忙帶着風聞箏就跑,卻不想,他跑的夠快,卻比不過腳下蔓延的冰霜。
沈扶被死死定在原地。
他往常淡定的面容瞬間變得扭曲起來,聲音尖細:“聞箏,救我,聞箏!”
風聞箏本來還遲疑,一看到沈撫的胸口處驀然被捅出個對穿,立馬噤聲,驚恐地頭也不回立馬縮在角落。
好在她和江令雪沒甚麼深仇大怨,江令雪只是看着她,目光中是打量與思考,開口問她:“你和天機閣的風閣主是甚麼關係?”
風聞箏嚥下口水,顫抖着回答:“那是……那是我母親。”
“原來是這樣。”
江令雪頓了頓,沒有說更多的話,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風聞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再擡眸,卻猝不及防地對上沈撫死不瞑目的眼睛,頓時被嚇得尖叫。
另一邊,目睹這一切的沈嘉石和747可謂是非常震驚,他們看着那個向來有些清冷,有些溫和的人忽然鋒芒畢露,不過幾個眨眼,就極其殘忍血腥地將場面處理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