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過往夢 冤冤相報 （3/4）

甚麼叫償命？

難不成江令雪也？！

楚雲晞的所有思緒頓時靜止，因爲他看見迷霧中又緩緩走出來了一個人，那個人，和江令雪長的一模一樣，只不過在他的胸口，有一道正在往外冒着鮮血的窟窿。

那個“江令雪”幽幽地開口：“你以爲自殺就能夠贖罪嗎？你以爲死亡就能過逃離一切嗎？那些被你抓起來的無辜的弟子，被吸乾人血的普通人，你該爲他們償命……”

“不……不……”

江令雪只知道一味搖頭，哭的肝膽俱裂。

眼前的畫面寸寸碎裂，整個場景變得更加地詭異和莫名其妙，江令雪似乎是陷入了更加深層的夢境，像墮入無窮的深淵，再也無法上來。

畫面來到了望舒苑，楚雲晞看到江令雪麻木地坐在鏡子前，手正顫抖地握着一柄匕首，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在自己殘破的手腕上深深割下，露出白骨，讓楚雲晞看得幾乎心臟驟停。

“江令雪！停下！”

楚雲晞徒勞地過去阻攔，可是甚麼都沒摸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江令雪麻木地趴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撫摸着小腹，痛苦地一遍遍重複：“對不起……”

究竟是甚麼在折磨他？！

究竟是誰？！

楚雲晞開始急切地在四周觀察，試圖找到突破夢境的方法，卻不想畫面又是一轉。

這一次，卻看到了更讓楚雲晞目眥盡裂的畫面，他看到江令雪靜靜地躺在寬闊的玉臺上，彷彿一具精緻的屍體，碎玉劍就那麼插在他胸口的位置，正中心臟。

不，不是彷彿！躺在那裏的江令雪就是一具屍體！他原本漂亮得眸子失去焦距，變得無神且灰敗，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淹沒，沒有任何有關生命跡象的起伏。

楚雲晞屏住呼吸，絕望地走過去，跪在他身旁，看着江令雪死不瞑目的表情，一種巨大的憤怒衝上大腦，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麼對待自己！

然後，楚雲晞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鈴鐺響，他看見巧笑倩兮的女子走過來，她明明是笑着的，目光卻是那麼殘忍而冰冷。

“你以爲自己這樣子有甚麼用？”

蘇清眠緩緩蹲下：“你以爲死了就能揭發我們了嗎？哪裏有那麼簡單……”

“我要讓你即使是死……仍舊無法安生。”

刺目的鮮血在眼前炸裂開來。

江令雪的脊骨就那麼被血淋淋地抽了出來。

楚雲晞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臉上冰涼的水，像江令雪身上沒完沒了的血。

後知後覺，才發現，那是他的眼淚。

不要……不要……不要這麼對他！

這些人怎麼敢的，怎麼敢這麼對他？！

楚雲晞像一頭絕望的困獸，被迫反覆看着江令雪夢中這些恐怖的畫面。

好像那些痛，也深刻地傳遞到了他的骨頭裏，時時刻刻磋磨他，讓他痛不欲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楚雲晞在黑暗中睜開眼。

燭火早就熄滅了。

江令雪被他好好抱在懷裏，眉頭緊蹙，從眼角不斷地滲出眼淚，仍舊沒有醒來。

楚雲晞默然地替他擦掉那些眼淚，下牀，找到儲物囊，從裏面掏出傳聲符。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樣一種隱忍又可怕的聲音說話的：“殷晝，你現在給我趕快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