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蒼生何 救贖之道 （2/3）

樓至輕聲叫他。

殷晝紅色的袍角在風中被風吹起，從他腳下綿延至遠方的晨昏線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明暗。

“我不明白……”

殷晝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樓至，去叫一輛馬車，咱們跟上去。”

樓至不明所以：“爲甚麼不御劍飛行？”

殷晝哼笑：“江令雪現在身體特殊，怕是承受不了御劍飛行，所以尊上帶着他一起乘車，咱們既然要盯着他們的蹤跡，當然最好保持一致。”

樓至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光線裏。

徒留下殷晝一個人在原地凝望着遠方，此刻一縷朝霞貼着地面緩緩躍出，瞬間，紅雲鋪滿水藍色的天空，像水面一樣，倒映出遠方的羣山。

……

幾人走走停停了幾天，終於來到了魔界一大州——幽州。

魔界經歷過一百年的發展，並沒有甚麼大的變化，在無主的情況下甚至變得繁華喧鬧了幾分，能看得出來，一定是誰雷厲風行地下了狠心治理，才能將那些忌憚自己，趁着自己被封印打算興風作浪的異族管理得如此乖巧。

江令雪特地隱藏了自己身上的靈力，被楚雲晞拉着手，一起穿梭在魔界的鬧市之中，聽着周圍或粗啞或怪異的交談聲，江令雪只覺恍如隔世。

747跟在後面，一會兒瞧瞧攤位上買的各種珍貴毒藥，一會兒看看那些看起來血腥無比的美食小喫，不由捂着鼻子嘔了一聲。

“快點。”

楚雲晞聞聲催促他。

“來了，”747嘴上應答着，很快視線又被一個面具攤子所吸引，上面各種猙獰可怕的面具，和楚雲晞之前帶的那個一模一樣。

還沒等747叫楚雲晞過來看，忽然一陣陰風劃過，冷得747不由抱臂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

“怎麼了？”

江令雪也察覺到了那種古怪的風，拉着楚雲晞的手更緊了些。

楚雲晞略一沉吟，將江令雪拉進懷裏，江令雪不適應在大街上直接這麼做，有些羞赧，想要推開楚雲晞。

“別動，”楚雲晞低頭，湊在他耳畔，“鬼門要開了。”

江令雪一愣，往身後看去，之間街上本來掛着的鮮妍的紅燈籠忽然變成的幽暗的白色，晃晃悠悠散發出詭異的顏色，整個街道上頃刻間空無一人，連空氣裏瀰漫的濁氣都被霧氣填滿。

747慌不擇路地鑽到一個攤位下面，緊張兮兮地看着這一切。

“甚麼叫鬼門？”江令雪則靠在楚雲晞的胸膛上，壓低聲音問道。

“還不是那些鬼修整出來的東西，”楚雲晞翻了個白眼，“他們以死人的魂魄爲食，但他們找的這種通常怨氣奇大，有些他們自己都對付不了，所以任由那些魂魄只能在魔界四處飄蕩。”

“每天一到固定時辰，陰氣最旺的時候，那些鬼魂就會實力大增，出來禍害魔界，俗稱鬼門開。”

倆人說話時，已經有一個魂魄聞到了這邊有活人的氣息，詭異地爬了過來，他生前應該是隻吊死鬼，兩眼翻白，長舌耷拉在外面，看着格外可怕。

江令雪睜大眼睛，默不作聲地往楚雲晞那邊又靠了靠。

“不用怕，別動就好了。”

楚雲晞摸摸他的臉，感受着手下滑膩的觸感，心情一時大好。

江令雪點頭，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看着越來越多的鬼魂在街上聚集，各種各樣，在地上扭曲地爬行着，打眼看過去，竟然將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楚雲晞看着這一幕，不由皺起眉，喃喃道：“太奇怪了，明明我之前已經將這些東西清理過一次，怎麼會忽然多了這麼多……”

難不成……和伏仙教有關係？

莫非是獨孤信又從奈何橋爬回來了？

楚雲晞眸光變得晦暗，冥冥之中覺得這件事情絕對和神母脫離不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