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蒼生何 救贖之道 （3/3）

不知道過了多久，街上終於沒有了那些東西的蹤影，一陣陰風吹過，街市的燈籠又恢復成鮮豔的紅色。

魔界的百姓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重新支起攤子，街上很快又恢復了喧嚷。

看着他們一個個長舒一口氣的表情，頗有些劫後餘生的意思，江令雪忽然有些感慨，他擡眸，問楚雲晞：“魔界的百姓一直以來便是如此嗎？”

如此提心吊膽，連普通安心地生活都做不到。

聞言，楚雲晞輕笑：“令雪，你在爲他們打抱不平嗎？”

“沒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楚雲晞的目光變得深沉：“令雪你要知道，沒有人生來就甘願待在水深火熱之中，每天提心吊膽地生活的，要是有機會，誰不想生活在藍天白雲下，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但是沒有辦法，既然世間孕育出了魔界，那便註定要有這樣一羣不符合普世正道價值觀的人被驅趕到這裏，然後兩者註定要爲了土地，爲了靈力，爲了資源而爭鬥不休。”

楚雲晞緩緩低下頭，注視着江令雪的眼睛：“這場爭鬥註定要持續很久很久，即使暫時分出了勝負，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捲土重來，令雪，你說，這些所謂的爭鬥到底有沒有意義？”

江令雪沉吟：“在我看來，雙方都是爲了自身的利益，我也……不清楚，更沒有資格評判誰對誰錯。”

“是啊，”楚雲晞嘆道，“正道僅僅是因爲符合人們的普世價值觀便被稱爲正道，但現在，神母的力量已經將魔道與正道的關係徹底攪亂，當兩者之間本身的邊界被模糊，當這種動態平衡被打亂，天下到那時候……究竟該往那邊發展？百姓們，又該怎樣……獨善其身？”

“所以你說，正魔之間的鬥爭是不是也是一種必然？”

“帶來毀滅，帶來新生……也帶來無限的可能。”

“楚雲晞。”

江令雪忽然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楚雲晞看着江令雪專注的目光。

“你當年是不是也這樣想的？”

楚雲晞一愣，仔細回想了好久，才記起他說的是自己在一百年前的雄心壯志。

他依稀記得，當時自己看不順眼正界那些人虛僞的做派，更不忍魔界這些普通的百姓整日過着悲慘還要被人鄙視的生活，於是決定用一種戰爭的手段，創建自己所謂的真正的正道。

“我……”楚雲晞搖搖頭，“我現在想起來，忽然覺得那時的自己太偏激了，也太過天真。”

“不，”江令雪眸光閃爍，上前一步，握住楚雲晞的手，“楚雲晞，你沒有發現，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嗎？”

“世間出現了有別於正魔之外的第三種存在——神母，”江令雪聲音輕快，“這種東西強大無比，打破了原本的平衡，是正魔雙方共同要面對的敵人。”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將這次視爲一個機會呢？”

楚雲晞緩慢地擡眼，聽見江令雪繼續道：“現在神母的勢力已經盤根錯節，滲透到了咱們無法想象的地步，光靠咱們兩個肯定是獨木難支，但倘若將正魔聯合在一起呢？”

宛如一顆石子驟然落進湖水中，頃刻間便迸濺出水花，747將兩人的對話聽得真切，他忽然明白了主神爲何要綁定一個十惡不赦的魔尊，明白了主神爲甚麼一定要將江令雪的性命救回來。

原來所謂的拯救蒼生，原來所謂的救贖之道，早就被兩人緊緊抓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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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也算是揭祕了爲啥主神要選這兩個人，爲啥還沒寫到找女兒真服了，感覺自己又莫名其妙扯了很多，天啊，不會我又要再寫好多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