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別時 臨別餞行 （2/4）

江令雪將自己那些奇怪的經歷的全盤托出，看着莊紹的表情在瞬息之間變得諱莫如深，最後聽到碎玉劍斷卻又奇蹟地恢復如初，不禁揉了揉眉心，嘆道：“果然都是命數。”

“那你們這次來就是找海月嗎？”

莊紹問道。

江令雪點頭：“是，也不全是，我們還準備去歸墟一趟。”

莊紹皺起眉，聲音嚴肅：“歸墟？去哪裏幹甚麼？”

“聽說裏面有可以對付神母的神器。”江令雪實話實說。

“你還想尋死？”

莊紹氣急，那些沉穩的氣質一掃而盡，嗓音都尖銳起來：“你好不容易纔撿回來一條命，爲甚麼還要去歸墟那種地方找死？你不知道那裏幾乎是有去無還的嗎？”

“我知道……”

江令雪很平靜：“就像你說的，當年是因爲我才釀成了大錯，如今，自然也應該由我來結束這一切。”

“你憑甚麼？”

莊紹隱隱崩潰：“你憑甚麼隨便糟蹋自己的命，江令雪，你爲甚麼總是這樣自以爲是？”

“難道說，”莊紹雙目通紅，“是那個楚雲晞要和你一起去死的嗎？是不是？”

“你告訴我，江令雪，是不是他？”

江令雪嘆氣：“和他沒有關係，是我自己……”

走廊中忽然想起另外一道聲音。

“怎麼忽然聊起來我了？”

楚雲晞原來一直就站在拐角的陰影裏，聽見有爭執才緩緩走了出來，先是將手中拿着的大氅披到了江令雪身上，地聲叮囑道：“夜裏風涼。”

聽到江令雪嗯了一聲，又摸了摸他發涼的臉頰，才擡起頭，看向對面的莊紹。

剛纔倆人的談話，楚雲晞可是一字都沒有落下，尤其是莊紹控訴江令雪那一段，當時他就很想直接走出來，但怕江令雪會生氣，於是一直忍到了現在。

楚雲晞對莊紹先前的發言不予置評，而是十分光明磊落地承認：“是我要去歸墟的，江令雪他只是陪我一起。”

“你……”

莊紹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你……就這麼想要找死？”

楚雲晞反問他：“那你就願意這麼一直屈居北漠，守着自己這一方天地，然後不作爲也不改變？”

“你憑甚麼覺得自己就會是那個救世主？楚雲晞……你不要太自信了……”

楚雲晞很堅定：“我是不是，你說了不算，行不行，也要先試了再說。”

“那你就願意眼睜睜地看着江令雪陪你去尋死？”

“你就願意眼睜睜地看着海月因此沒有了家人？”

楚雲晞難道沉默。

空氣一時寂靜無比，連風好像都凝滯了。

還是江令雪上前一步，注視着莊紹：“我說了是我自願的，是我硬要陪他的，我見不得他一個人去死，至於海月……”

江令雪神情落寞：“我們打算先瞞着她，如果……如果能夠從歸墟平安歸來，再告訴她一切。”

沒等莊紹開口，楚雲晞就立馬補充：“放心，海月這麼多年不會讓你們鎮嶽宗白養，魔界和北漠的毗鄰地帶有幾處靈田和礦井，歸屬一直不明，我會把那些資源全部劃到鎮嶽宗手下，包塊還有魔界內部的幾座，每年固定能產出……”

楚雲晞話剛說道一半，忽然若有所感地回頭，正好看見角落裏，自己剛剛待過的地方，露出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是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