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敵 曲臨舟：“我討厭謝行。” （2/4）

白熾燈光照亮了那東西的原貌，是一條長滿尖刺的變異肉藤。

曲臨舟側身躲過肉藤，飛身躍過三臺變壓機，撞開總控臺的大門。落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了愣。

環形的控制檯前，閃爍的警示光從人們手臂芯片處亮起，匯成一片刺眼的光海。滿地肉藤像蛇一樣勒着工作人員和兩個捕殺隊員。他們青筋暴起，眼球凸出，肋骨一條條折斷，遊離於窒息邊緣——肉/體的痛苦也是摧毀精神力的手段之一。

污染者失去人類意識，卻很懂得人類的弱點。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血光濺上了白熾燈。纏繞的肉藤被子彈打斷，迅速向後收縮，斷裂的肉刺扭曲着匯聚，拼湊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它很快塌陷下去，化作一灘苔蘚般的肉泥，順着地磚縫隙快速向下滲透縮小。

砰！

又是一槍！在肉泥怪遁地而走的前一秒，子彈精準地崩掉了它沒來得及全然消失的頭部。

很快，肉泥怪失活，變成了一灘黑色的乾涸軀殼。

污染者死亡，污染波隨即消散。

地上橫七豎八倒着很多人。曲臨舟拿腕錶逐一掃過芯片，彈出的全息皮膚顯示着這些人的姓名、年齡、職業以及精神力指數等信息。

已經爲0的，全部餵了槍子。

還保持正值的幾個人，曲臨舟從懷裏掏出一管精神安定劑。他只有一個針頭，顧不上有甚麼傳染病，分幾次打進了每個人的脖頸裏。

針尖剛接觸到最後一個捕殺隊員的皮膚時，芯片突然閃起紅光警報，那隊員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

“不要......不要殺我！”他向曲臨舟伸出手，苦苦哀求，“我還沒有失去意識！”

曲臨舟面露遺憾，說：“不好意思，晚了一秒。”

他舉起槍口，對準了那人的眉心。

砰！

大約過了五分鐘，剩下的幾個人才陸陸續續清醒過來。

曲臨舟甩了甩手套上的血，打開腕錶實時通信，說：“行了，進來收屍吧。”

支隊長帶人衝進控制室，看見滿地狼藉，下意識瞥了一眼曲臨舟的腕錶。

十二個污染者同時釋放污染波，他的精神力，居然下降了整整——

1點。

轉眼就彈了回來。

支隊長：“……”

曲臨舟走出發電站，跨上機車。支隊長追出來，說：“您要去哪兒？這麼晚了，要不我派人送您回家？”

“不用。我回污控中心。”

支隊長說：“哦！您要去彙報工作，我跟您一起！”

“不。”曲臨舟說，“我去辭職。”

支隊長：“？”

曲臨舟一腳油門，紅色機車如閃電般躥了出去，轉眼消失在道路盡頭。

聯邦中心區，污染控制中心。

中心大樓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塔型建築，兩端略寬，中段收窄，共三十層。與它相對的，是一座白色圓殼狀的堡壘式建築，市政後勤局。

二者同屬政府機構，前者是軍方，後者是行政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