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意 謝行：“我可以確定，他愛你。” （2/4）

“嗯。“謝行從風衣口袋裏拿出一部手機和一張圓形工資卡，“陸長風剛給我的。”

“挺好，”曲臨舟說，“不用喫白飯了。”

並肩在窗前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謝行問：“在想甚麼？”

曲臨舟：“沒想。”

“我猜猜。”謝行看着他的側臉，“你是不是在想，我爲甚麼不告訴你淨化水晶衰變的事。”

曲臨舟被戳中肺管子，說：“爲甚麼？”

他怒從心頭起，把謝行推到牆角，“這麼會猜，那你就說說爲甚麼。這幾年把我矇在鼓裏當傻子耍好玩嗎？讓我一直恨你恨到牙癢癢你很爽嗎？你個王八蛋不捱罵就渾身難受是不是？你他大爺的是抖M嗎？”

“我沒法代替以前的我回答你。“謝行攬住他的腰，“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他愛你。”

曲臨舟：“？？？”

曲臨舟失聲道：“你在說甚麼屁話！”

“真的。”謝行說，“不是友情，就是想吻你抱你的愛。以至於我現在的潛意識裏全是你。我這段時間看了很多書，知道人類會因爲愛情做出很多驚天動地的蠢事，他可能也不例外。”

曲臨舟：“……”

甚麼玩意兒？這也太荒謬了！

曲臨舟承認，七年的相處，他和謝行之間不是全無感情。但感情也分很多種，他猜測過許多自己在謝行心裏到底是甚麼樣的地位。一個親近的學生或者下屬，超過了師生情誼的朋友，抑或者只是一個合適的實驗素材。

曲臨舟唯獨沒有考慮過，謝行會喜歡他，更或者，愛他。

因爲愛，所以把他折騰的死去活來，這是甚麼道理？他又不是受虐狂！

謝行說：“或許，他認爲這個世界沒救了，墊了三條人命，只是想讓你活下去而已。”

“不可能。”曲臨舟下意識地否認，“你不會做這種事，你是聯邦的指揮官……”

曲臨舟的思緒亂成一鍋粥，明知道牽強，這些話還是像一根從天使羽翼上飄落的羽毛，在他心尖上輕輕擦過，撩撥起一陣輕微的酥癢。等癢意很快褪去，一股酸楚取而代之，從心室裏蔓延出來。

曲臨舟又想起柏靈。

那人生剛剛含苞待放的姑娘，心甘情願參加謝行那危險至極的狗屁實驗，甚至願意變成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

如果說這就是愛，那的確夠愚蠢。

曲臨舟覺得他現在應該把謝行推開，跟面前這個人交流再多，那個把他折磨得遍體鱗傷的謝行也不可能聽見了。

但大腦卻給他下達了一個違背意願、毫不理性的指令。

曲臨舟低下頭，抵在了謝行的肩窩裏。

那裏有熟悉的溫度和氣味。

曲臨舟知道這個動作很蠢，也知道人類前輩有太多因情亂智的前車之鑑，但此時此刻，他保持不了理智，彷彿謝行身上有甚麼誘人的東西在牽拉着他，讓他身不由己地想去靠近。

謝行在他靠過來的瞬間，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些驚訝。

他垂下視線，看着曲臨舟窩在他頸中亂亂的捲髮。

人類並不是理性的動物。

須臾，曲臨舟擡起頭，也不看他，只說：“走吧。”

謝行說：“去哪裏？”

C避難大區已經塞滿衛星城的逃難居民，不可能再回去住。曲臨舟說：“我家。”

“你家？”

“嗯。”曲臨舟摸着肚子，“你記得怎麼開車吧？我……肚子疼，開不了了。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