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意 謝行:“我可以確定,他愛你。” (1/4)
第27章 情意 謝行:“我可以確定,他愛你。”
宋青雲對付各色刑犯許多年,自詡洞察人心,不會遺漏審訊對象的任何一絲僞裝。但當他直視曲臨舟的眼睛時,卻找不出他任何強裝鎮定的痕跡,死亡威脅和肉/體折磨對他而言,似乎就像喫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
曲臨舟走進政府高層以來,沒有規矩束縛得住他。他沒有牽絆,沒有顧慮,沒有弱點,甚至連生命都不足以威脅到他。
曲臨舟也許真是無懈可擊的。
劍拔弩張之際,謝行說:“宋監察長,我很好奇。在城牆衰變的威脅之下,你是覺得保持人類基因純淨走向滅亡好一些,還是先活下去更重要。”
宋青雲說:“謝指揮官,現在你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
“只是提醒,”謝行說,“箭在弦上,你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猶豫了。”
宋青雲的手懸停在通電按鈕上方良久,最終沒有按下去。
陸長風把宋青雲拽到一邊,按進座椅裏,說:“坐會兒吧,宋監察長,你不累我還累了。”
曲臨舟慢條斯理地整平了皺皺巴巴的衣領。
陸長風站在宋青雲身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說:“謝行,我總算明白,你偵察機出事以後,爲甚麼會說厄爾比斯計劃不會停止。你說得不錯,這個計劃還會繼續。”
宋青雲臉色鐵青,但沒有拿出那套“人類血統純淨”的道理反駁,謝行給他提出的道德難題顯然起了作用。他說:“先把實驗計劃拿出來,審覈過再說。”
謝行的神情第一次出現了極其微弱的變化,其實稱不上有甚麼表情,只是眉梢舒展,面部肌肉微微上提。只因他冷淡的臉上已經很久沒有情緒展現,即使是微小的變化也十分明顯。
“不僅如此,這實驗還需要調整。”陸長風親手解開了兩人的束帶,“本來雙S的人就鳳毛麟角,再加上五分之一的成功率,到頭來只有寥寥幾人能活,那跟滅絕也沒兩樣。臨舟,我需要謝行的實驗數據,也許要你倆配合,改進實驗。”
曲臨舟剛準備走,回頭說:“你憑甚麼認爲我同意這個計劃繼續?”
“因爲你坦白了。”陸長風說,“你很清楚,接受人體改造是目前唯一能讓人類存續下去的路徑。否則以你的倔驢脾氣,打死你你都不會說出來。”
曲臨舟拉開審訊室門,走了出去。
天光通過磨砂玻璃,在樓梯轉角落下斑駁交織的亮影。
曲臨舟吸夠了審訊室污濁的空氣,推開窗,新鮮的秋葉氣息湧入鼻腔,清澈冷冽。他吹了會兒風,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曲長官。”那頭是南衛捕殺支隊的人,“甚麼命令?”
曲臨舟說:“城裏甚麼情況?”
“城裏已經進不去人了。”隊員垂頭喪氣地說,“城牆壞得徹底,整個城野外暴露,隔離服擋不住野外隕石波的影響。核電站雖然已經清空,但也拿不回來了。”
新曆五十年十月,人類丟失了第二座城市,同時損失了百分之六十的能源供應。
曲臨舟從兜裏掏出一撮白色的短毛,放在陽光下撚了撚。
是兔毛。
“還有件事。”曲臨舟說,“在這次污染爆發之前,你見過我……的阿波羅嗎?”
隊員這會兒正在忙得不可開交,沒想到他問這種問題,敷衍道:“啊,曲長官的座駕嘛,很帥。”
“說清楚。”曲臨舟說,“你甚麼時候,在哪裏,見過它。”
隊員回憶道:“就大前天,在C避難區關卡,那時候您不是去了趟南衛嘛。”
曲臨舟把兔毛攥進掌心:“我去過南衛?”
“是啊,開阿波羅去的嘛,我當時就在關卡安檢。”隊員說,“我當時還想跟您說句話的,可惜您停都沒停。”
曲臨舟閉了閉眼,說:“行,知道了。有甚麼事直接找陸長風。再麻煩你抽空給我送一樣東西過來。對,送到我家。”
電話掛斷。身後,皮鞋踏地板的聲音愈來愈近。他轉身,謝行已經走到他面前。
謝行摸了摸他的後腰,說:“傷口癒合了嗎?”
曲臨舟捏起他的手腕,腕骨上多了只黑色腕錶,說:“新表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