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酣夢 謝行：“我愛你。” （2/5）

幾次急轉後，已經看不見直升機的影子。曲臨舟吐出一口氣，稍稍放緩車速。不想剛剛越過一處起伏，山巔上又傳來轟鳴聲。曲臨舟從後視鏡看去，直升機從林間穿出，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

“操。”他再次提速，強大的推背感把兩人壓在椅背上。前方出現一道蜿蜒的隧道，他正要扎進去賭一把，突然發動機抖了兩下，所有的馬力瞬間消失。

曲臨舟一驚，立刻緊急制動，刺耳的摩擦聲在山道間拉長，越野帶着慣性滑行，最終停在隧道口前。

儀表盤上，燃油指針指向了零。

曲臨舟：“……”

“大哥！”他抓住陳宣的衣領一陣亂晃，“油呢？！”

陳宣頭暈目眩，說：“我跟你說了啊，油不夠了！”

這車是油電混合動力，後備箱有備用的太陽能充電板，但要用太陽能把電充滿，至少也要大半天。

曲臨舟要被氣暈過去，人怎麼就能倒黴到這個地步！

直升機轟鳴聲壓近，緩緩降落在山路上。側門打開，謝行穿着單薄的白襯衣，從機艙裏邁了下來。

他走向越野，從敞開的側窗裏皺眉看着曲臨舟。

謝行一臉疲憊，眼白血絲縱橫，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襯衣袖口捲到手肘處，裸露着盤虯般的青筋。

“你還要跑哪兒去？”他說。

曲臨舟清楚地聽見自己磨後槽牙的聲音，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點點攥緊。

他打開車門，轉頭說：“你稍等我一會兒。”

陳宣看着這兩個人，呆滯地點點頭。

曲臨舟下車，徑直走向隧道。

隧道已經被青苔和過冬的小動物佔據，牆面破損，漏進來幾縷稀薄的天光。

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明顯，熟悉的氣息越來越近。曲臨舟突然轉身，猛勁一拳砸在了謝行臉上！

謝行倒退幾步撞在牆上，鼻血瞬間湧了出來。他沒喊痛，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從褲袋裏掏出手絹，慢慢地把血擦拭乾淨。

“你可以多打幾拳，沒關係。”謝行說。

曲臨舟抓起他的衣領，把他用力按在牆上，惡狠狠地說：“你真是不捱揍就難受啊！”

謝行：“求原諒要有態度。”

曲臨舟：“……”

他盯着謝行看了幾秒，忽然鬆了力氣。

“沒意思，謝行。真沒意思。”曲臨舟說，“你換個人折騰，咱們好聚好散，行嗎？”

“你就一點都不想聽我解釋嗎？”謝行說。

“不想。”曲臨舟說，“沒意義。”

“是嗎？”謝行說，“你好像從來都不關心別人傷害你的原因。”

曲臨舟的表情明顯一僵。

謝行慢慢走向他，說：“從你小時候開始，那個區別對待你的幼師，你唯一的朋友江隨，副手沈重光，還有我，你都沒有刨根問底過。”

“爲甚麼？”他打量着曲臨舟，“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曲臨舟轉身要走。謝行在他身後幽幽地說：“舟舟，你在害怕嗎？”

曲臨舟腳步頓住，說：“……我有甚麼好怕的。”

“我也不知道。”謝行說，“人的思維有時候根本沒有邏輯。不過，我大概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