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酣夢 謝行：“我愛你。” （3/5）

他從背後攬住曲臨舟的肩膀，低聲說：“或許，你害怕的不是我們，而是你自己。你以爲值得依賴的人總是離你而去，傷害你、背叛你，你害怕是由於你自己的原因造成的。”

他湊近曲臨舟的耳畔，“你害怕這一切之所以發生，都是因爲你真的生來就揹負原罪。是嗎，舟舟？”

曲臨舟的瞳孔不甚明顯地急速收縮了幾下。他推開謝行，說：“瞎勾八胡扯。”

“那你爲甚麼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謝行說，“爲甚麼讓所有人都認爲你是個不合羣的瘋子？”

“閉嘴！”曲臨舟大聲說，“你來找我就是爲了說這些廢話的嗎？”

謝行說：“我有些不是廢話的話。你願意聽嗎？”

曲臨舟咬牙切齒地說：“要是再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馬上就把你全身骨頭都打折。”

謝行說：“我以前有沒有跟你說過，厄爾比斯計劃經過調整，可以強化至少半數的人類？”

“我撒謊了，”他說，“這是假話。”

曲臨舟轉身看着他。

“這幾天，我把前期所有數據重新過了一遍。就一個結論，植入淨化水晶的門檻，是SS級，根本不是半數人類。”

“？”曲臨舟愕然。SS級出現的概率僅僅只有三萬分之一，整個聯邦也僅僅只有二十餘人。

“低於SS級的人類神經系統無法承受外來物的侵入，強行植入只會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謝行說，“那兩個得腦癌的志願者，其實精神穩定度只有S。”

曲臨舟失聲：“啊？”

“爲了進入我的實驗，篡改數據，害死了自己。”謝行說，“像江隨那樣的利己主義者不在少數。當然我承認，這也有管理漏洞的責任。”

曲臨舟：“……”

“一切證據都表明，SS級就是最低要求，但我不相信這個結果。”

“我嘗試了成千上萬種辦法，調整濃度、改變結構，包括在淨化水晶外覆蓋糖蛋白，模擬生物特徵。”謝行輕輕搖了下頭，“都沒用，都不能讓普通人的神經系統接納淨化水晶。”

“更糟糕的是，時間不夠了。”

謝行說：“淨化水晶的衰變，並不是像我跟陸長風說的那樣，還有十年時間。它的衰變是隨機的，城牆的衰變從未停止，而聯邦的資源存量已經瀕臨告急。”

曲臨舟不可置信地說：“你嘴裏有一句實話嗎？”

“有些實話是沒法說的。”謝行說，“我保證不了哪一天，淨化水晶會大規模衰變。可我答應過你，會盡力帶你離開圍牆，去看外面的世界。”

曲臨舟一愣：“你甚麼時候答應過我？”

“你喝醉的時候，給我打電話說胡話，說想去看海。”謝行說，“但人要是死了，還怎麼看海。”

“甚麼時候……”曲臨舟一陣凌亂，“你都知道那是胡話了，你……”

“聽我說完。”謝行說，“我始終不信，上帝只給了二十個人活下去的機會，所以我一直在嘗試。”

曲臨舟說：“那你找柏靈，是爲了這個？”

謝行點點頭：“她的精神穩定度是A，我也是。”

曲臨舟嘴脣哆嗦了一下：“你、你……”

“不只是柏靈，還有許多人。”謝行說，“我沒有強迫他們，他們只是和我一樣想爲人類找到出路。我不能爲他們的付出做甚麼，只能儘量在物質上補償，所以他們都住在鷺島。”

曲臨舟說：“那你和柏靈……”

“到現在了你怎麼還有這個問題？”謝行說，“我連和你都沒發生甚麼，我和她又能怎樣。那個時候，我根本也沒有心思考慮人際關係。”

曲臨舟說：“那你都在考慮甚麼？”

“除了職責以外，也有私心。”謝行深深望着他泛起漣漪的眼睛，“我也是人，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曲臨舟：“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