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入V三合一 入V三合一 （6/9）

“他已經爲人類設想過許多自救的辦法，你呢？”曲臨舟說，“你又幹了甚麼？”

那人兩行淚從眼中滑下來，絕望地擠出了一聲哀嚎：“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如果你保證解剖了他，能百分百拯救人類，不用你說，我幫你剖了他。”曲臨舟眯起眼睛，“要是不能，就把嘴給我閉上。”

“舟舟。”謝行站起來，穿過人羣桌椅，拉住了曲臨舟的手。

曲臨舟回頭，在他手心攥了一下。

“厄爾比斯計劃不強求任何人。”曲臨舟說，“願意接受改造的，就聽他的話。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會議室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動。

情緒再如何宣泄，大腦都是清醒的——留下還有活着的希望，走了就是死路一條。就算把謝行當場解剖，要是和時景洲說的一樣，調查不出任何異常呢？

謝行死了，還有誰能繼續主持厄爾比斯計劃？

曲臨舟鬆開那人，與謝行四目相對。

“舟舟。”謝行眉頭深鎖，欲言又止，“我……”

曲臨舟：“我有事要跟你說。”

話音剛落，“嗚——”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憑空炸響。會議室四面的玻璃倒影出紅藍交錯的警報燈，如一滴冷水下油鍋，衆人登時炸了鍋。

“警報！是污控中心警報！”

曲臨舟神色一凜。

污控中心大樓頂部的警報燈只在兩種情況下啓動，一是探查到未知危險，二是中心區出現污染者。

上一次這警報響起，還是在謝行從野外回來的時候，那時候他是絕對的未知危險。

曲臨舟立刻擡起手腕，腕錶上沒有顯示附近芯片報警。但全息投影地圖上，卻赫然有兩個紅色的紅外成像出現在中心區的某處街道上！

污染者！

曲臨舟單手撐桌，翻過桌椅，急速衝了出去。

【五七】女嬰

“以污染物爲中心，封鎖直徑一千米範圍區域。”曲臨舟通過通信平臺說，“一個人都不要放出去，疏散圈外公民。”

直升機自污控中心大樓後停機坪升起，呼嘯掠過城市上空的建築尖角。

一側艙門打開，曲臨舟向下探出半個身軀，雪粒在螺旋槳捲起的氣流中翻卷，接連不斷劃過他的護目鏡。

曲臨舟說：“西北方向，通高速路主乾道。”

直升機按他的指令傾斜，懸停在目的地上空。蒼茫雪霧繚繞，幾輛車在高速路上停駐，在霧中打着忽明忽暗的雙閃。

高速路一側，枯草叢生的綠化帶中，躺着兩個蠕動的巨影，肉觸交纏在一起，像是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擁抱着。

“找到了！曲長官！”飛行員說，“下去嗎？”

“等等。”曲臨舟微微眯了下眼，“不太對勁。”

飛行員拿起望遠鏡眺望，說：“好像不是很活躍。”

兩隻污染者都沒有向人口密集區域移動，高速上暴露在污染範圍內的公民也沒有受到影響而異變。其中一隻身軀起伏異常，不斷髮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身下汩汩流出血和透明粘液的混合物，把灰黃色的草地染得一塌糊塗。

不止如此。

曲臨舟閉上眼，凝神細聽。

雪花起舞，寒氣流動，烏鴉在雲中振翅，源源不斷的細小頻率波動傳進耳朵裏。

唯獨沒有那種如潮汐般沙沙作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