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湮滅 謝行回不來了嗎? (2/4)
這個時候,保持鎮定突然變得無比困難。
曲臨舟開始眼花,心臟震鼓一樣瘋狂撞擊胸膛,發出要把胸腔撕裂成兩半的劇痛。耳道內嗡鳴不止,但他卻沒有從前那種被淨化水晶強行勒回去的感覺。
曲臨舟握緊拳頭,大口呼吸,指甲幾乎要掐進手掌的肉裏。
但一波又一波眩暈強烈地衝擊神經,隨即麻痹了痛感。
好難受。
你爲甚麼又要騙我?
意識就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時候熄滅。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病房雪白的牆和頭頂明亮的吊燈。
“啊,你醒了!”身邊一個溫和輕快的聲音響起,“怎麼樣,還難受嗎?”
曲臨舟眼珠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偏了偏,看到一身板正的黑色制服,烏黑的眼珠閃閃發亮,想了想才反應過來,是陳宣。
“這是哪兒?”曲臨舟捂着悶疼的頭慢慢爬起來,“我怎麼了?”
“我聽我姐說謝指揮官……我不太放心你,就去你家找你了。”陳宣說,“一進門就看見你倒在地上,嚇死我了。”
曲臨舟毫無印象,疑惑地說:“是嗎?”
“時部長說,你這是大腦強制關機。”陳宣倒了杯水給他,想扶着他喂,猶豫片刻還是把水杯塞到他手裏,“你太激動了。”
陳宣一臉擔憂,欲言又止。曲臨舟看得出來,他想安慰自己,但又怕越界。過分小心翼翼,意圖反而更明顯。
“對了,這是謝指揮官的手機。”陳宣拿出一個裝在密封袋裏的手機,屏幕已經摔碎,外殼裂紋,但仍能開機,“我姐讓我拿給你。”
曲臨舟喝了口水,接過來,說:“謝謝。”
他深呼吸一口氣,打開手機翻看。
在墜機後的極限時間裏,謝行能留下那幾句話已經是勉強,手機裏除此之外沒再有任何相關的信息。
謝行的極簡主義在手機裏也有體現,所有軟件分門別類地放好,除了必要的工作軟件和電子書,就只有一個用來保存資源的雲盤。
曲臨舟點進去,發現賬號在其他地址登陸,已經自動退出。他隨便猜了個密碼,沒想到居然猜對登了上去。
——這是謝行的習慣,所有賬號共用同一個密碼。
剛打開文檔夾,曲臨舟就愣住了。
裏面有很多日常拍攝的短視頻,大多數他都有印象。以前他和謝行待在一起,閒的沒事就拍個視頻記錄下生活。
後來換手機,清內存,好多都丟了,有些視頻連曲臨舟自己都已經記不清,沒想到謝行卻一個不落地全部保存了下來。
曲臨舟滑動屏幕的手指微微顫抖,鼻子酸得要命,眼眶慢慢變得通紅一片。
“臨舟,你別難過。”陳宣最終還是開口安慰起他,“天災人禍沒法預料,這不怪謝指揮官。如果……他還在的話,他一定不會做不利於聯邦的事。”
——如果他還在。
他真的不在了嗎?
陳宣是好意,但這句話不偏不倚地扎進了曲臨舟的心裏。
突然,曲臨舟翻看視頻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注意到視頻旁邊,有個最近觀看時間。
雲盤是聯機的,只要設備聯網,其他設備的使用記錄都會自動同步。
就在看清那時間的時候,曲臨舟全身的血液再一次凍結。
回想起謝行近一段時間來偶然帶給自己的熟悉感,時不時地回憶往昔,讓曲臨舟以爲他恢復正常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