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湮滅 謝行回不來了嗎？ （3/4）

再對照這些視頻的播放時間……

一個畫面猛然在腦海中閃回。

在野外的山中隧道里，謝行一邊親吻他的耳朵，一邊說我愛你。

一股難以壓制的噁心感衝上喉頭。

“你、你沒事吧？喂，臨舟？！”

曲臨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駭人無比，他弓着背，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陳宣被嚇了一跳，趕緊起來扶他。

“我要殺了他。”曲臨舟低聲說。

“誰？”陳宣驚恐地說，“殺了誰？”

“陸長風呢？”曲臨舟問。

“執政官一個小時前還在。”陳宣說，“不過剛剛有人來報告，說中心區城牆的衰變區域又增大了。他就走了。”

曲臨舟：“又增大了？”

陳宣嘆道：“直徑擴大了一半。”

這是那懸在人類社會頭頂的未知力量在逼迫人類儘快作出選擇。

曲臨舟深吸一口氣，說：“麻煩你，送我去城牆，我有事找陸長風。”

***

警車裏，曲臨舟搖下車窗，初春仍舊含雪凜冽的風颳着臉頰，寒冷刺骨的感覺反而讓他愈加清醒。

陳宣頻頻拿餘光瞅他，他本來不想搭理，但實在半邊身子都被盯麻了，只好說：“你能別一直盯着我看嗎？”

車子在平緩的路上輕微地搖晃了一下。陳宣訕訕地說：“你眼睛長太陽xue上了嗎？”

“……”曲臨舟說，“你不知道眼神也會扎人嗎？”

陳宣抿了抿脣，小聲說：“不好意思，我就是……”

“我真沒事。”曲臨舟神色淡淡地望着窗外，“我早就沒有生氣的權利了。”

路口紅燈，一羣人舉着海報木板牌子浩浩蕩蕩地穿過斑馬線。陳宣伸出頭看了看，說：“啊，是遊行。”

果不其然，在隊首看到了姜野的身影。她抱着那個從污染者腹中娩出的人類女嬰，一手舉着一盞燈牌，呼喚着她的口號。

短短兩天，能聚集這麼多的支持者已經很不容易。一方面是姜野自己的行動力，一方面與她有共鳴的人不在少數。

“你不去維持秩序？”曲臨舟問。

陳宣說：“嗯……有人在維持了，我擔心你。”

曲臨舟有點頭疼。他以爲上次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這人怎麼好像沒聽懂？

警車駛向城牆，後勤隊將損壞的部分團團圍住，覆蓋衰變區域的幕布比上次大了一倍。捕殺隊在附近進行污染濃度檢測，陸長風則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一邊監督一邊吃藥。

“你怎麼過來了？”陸長風看到曲臨舟，拉他坐下，“身體怎麼樣？”

“沒事兒。”曲臨舟說，“謝行的事……”

“你放心。”陸長風說，“我說他病了，監察署不知道。”

如果這風聲鶴唳的時期，告訴所有人聯邦總指揮官可能是個叛變的異種，那無異於給全人類的信念來上致命一擊。

曲臨舟：“這種垃圾理由瞞不了多久。”

“能瞞多久是多久吧，這個時候泄露出去只會添亂。”陸長風嘆了口氣，“我們一直以他沒有污染能力爲由擔保他，沒想到直接把聯邦推到了懸崖邊上。真是諷刺，宋青雲那麼招人討厭的傢伙，反倒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得而復失的何止曲臨舟一人，陸長風也彷彿在一夜間老了十歲，他啞聲說：“是我對不起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