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抗爭 “就像我們的先祖，從未停止與自…… （1/4）

第60章 抗爭 “就像我們的先祖，從未停止與自……

污染控制中心，某小型會議室。

大門從內部反鎖，曲臨舟坐在電腦屏幕面前，幽幽藍光灑下，勾勒出一張面無表情的冷淡面孔。

公投截止到中午十二點整，此時鐘表已經走到十一點五十分。

這間偏僻落灰的小會議室裏，曲臨舟只叫了姜野一個人進來。陸長風和宋青雲等政府高層全不在場，甚至不知道他人在哪兒，只能通過在線連麥溝通。

投票界面投影在在線會議室裏。

投票開始後，聯邦公民全部被軍方聯合公安限制活動，嚴禁集會，遊行也被強行終止。官方網站的評論區被屏蔽，沒有任何人的聲音能夠流露出來。公投界面一池死水，唯一證明這界面沒卡住的，就是還在緩慢上升的數據。

曲臨舟掃了眼在線參會的人，說：“怎麼感覺少了很多人。”

陸長風咳嗽了一聲，大聲說：“我這攝像頭怎麼回事，來來你幫我看看……”

話被岔過去。幾秒鐘後，一封私信彈到曲臨舟腕錶裏。

陸長風：有人和謝行一起走了。

曲臨舟眉心一蹙。

“曲臨舟。”宋青雲的腦袋衝着攝像頭，“你去看過謝行沒有？這節骨眼上他人不來，到底甚麼病這麼嚴重？”

曲臨舟說：“精神病。”

宋青雲：“？”

陸長風一直豎着耳朵，趕緊插嘴說：“沒事兒，我在這裏。有事我會去跟謝行溝通。”

宋青雲：“可是他……”

“地球沒了誰也照樣轉。”曲臨舟說，“就當他死了，政府的大門還得照樣開。”

宋青雲：“……”

曲臨舟今天不對勁。他平時那股吊兒郎當、甚麼都不在乎的厭世勁兒不見了，說話比平常更嘴毒。

他不茍言笑時，很難讓人把他和原先的混子形象聯想到一起。

曲臨舟嚴格來說不算謝行的關係戶。他能力本身足夠脫穎而出，從大學起也是往領導層培養的，只是選擇擺爛太久讓人對他負面印象深刻。而當他願意去承擔責任的時候，他實際上沒有搞砸的時候，無端地有種令人信服的穩定感。

在這種事關人類存亡的重大時刻，按理說是個人都該緊張無措，曲臨舟卻毫無表情，鎮靜到讓人覺得他事不關己。

他身邊姜野的反應則真實地多，雙手疊合在一起，指尖緊緊扣着骨節，胸腔擋不住心跳，清晰而急促地往曲臨舟耳朵裏鑽。

曲臨舟靜了麥，側頭看她：“你很緊張？”

姜野喉頭微動：“你爲甚麼這麼淡定？”

曲臨舟盯着一分一秒走向截止點的時間，說：“心如止水，天賦。”

姜野嗤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曲臨舟說：“我有點好奇，你既然對投票結果這麼沒把握，爲甚麼遊行的時候沒把SS級的門檻說出來？SS級和B級，對公衆的影響可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姜野咬了咬脣，在蒼白顏色上留下一線紅痕。

曲臨舟打量她片刻，說：“我猜猜。你也很想知道，那些爲了大義而犧牲別人的人，輪到自己的時候會不會喊疼吧。”

姜野沒有否認。

曲臨舟似笑非笑地說：“很黑暗哦，姜學姐。”

姜野冷笑：“不行嗎？我覺得願意犧牲別人的人，到頭來也該很樂意犧牲自己。”

“我也覺得。”曲臨舟說，“一會兒，我打開評論區，看看知道真相的人都會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