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相 神的子民都想爲祂獻上靈魂，獲得…… （2/5）

啪！

話沒說完腦袋上就捱了一巴掌，陸長風惱怒地說：“你這臭小子說的是人話？就算養只狗這麼多年都培養出感情了，更何況是你了！我不也是看着你成長起來的嗎？”

曲臨舟還以爲自己從來沒在旁人心裏留下過痕跡，震驚之下支吾了一陣，說：“你這比喻纔不是人話……我也不是要大義獻身，我就是……”

陸長風：“因爲謝行嗎？”

曲臨舟的話音戛然而止。

蒼穹遼闊。

風攪亂碎雲，穿過樓宇樹梢，發出如同嗚咽的低鳴。

鐘錶回到目前，曲臨舟掛掉通信，摘掉頭盔掛在摩托車把手上，徒步向山中走去。

由於以往的採水需求，山路建得平直，路還算好走。曲臨舟順着山溪走了一個小時，繞過一片槐樹林，一座狹小的河谷映入眼簾。

曲臨舟的腳步凝住。

——河谷中堆滿了橫七豎八的污染怪物。

怪物羣像棲息的野生動物一樣，偶爾行走，大多數趴在石頭上曬太陽。而曲臨舟出現在五百米範圍以內的時候，怪物突然齊刷刷地向他看來，一切活動靜止，像石化了一般。

河谷中的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曲臨舟摸不着頭腦，也不想再探究這些異象背後的原因，反正準沒好事。他把背上的槍盒拿下來，從裏面掏出一把AK。AK槍管上，掛着一枚銀色的戒指。他拿下來，戴在中指根部。

如果江隨出現在這裏，直接給他來一梭子衆生平等器也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走了兩步，曲臨舟突然在河岸邊看到了一個人影。

是個男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直直地往曲臨舟的方向看來，陽光照射着那人稀樹草原一般的頭頂，像一盞發光的大燈泡。

曲臨舟瞳孔微微放大。

“你來啦，曲哥。”秦南從石頭上跳下來，笑着向他走過來，“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我吧？”

曲臨舟：“…………”

秦南穿着一件白襯衣，脖頸裏垂着一根黑色骨翼吊墜。和在政府中唯唯諾諾的牛馬形象完全不同，全身洋溢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從容。

“是你出賣了政府，背叛了謝行？”曲臨舟問。

秦南說：“倒也不能說是我一個人，神的子民千千萬萬，都想爲祂獻上純潔的靈魂，以獲得祂的護佑。”

甚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曲臨舟大致明白，這是典型的被邪教洗腦後的表徵。

秦南撓了撓稀疏的頭髮，說：“你很疑惑吧？”

不等曲臨舟說話，他自顧自地說：“其實你應該能理解我。聯邦的每一個人都該理解。我們的造物主爛透了，充滿惡趣味，以玩弄人類爲樂趣。他給予人類生命，卻讓靈魂千瘡百孔，看人類在殘缺中掙扎蠕動……你還算幸運啦，至少是健康的。”

曲臨舟說：“你也有病？”

“系統性紅斑狼瘡。”秦南坦蕩地說，“死不了，但常常讓人想死。你看我這頭髮，根本長不出來。”

秦南的鼻翼和雙腮上一直有些不太明顯的紅斑，曲臨舟注意到過，但只以爲是青春痘或者脂溢性皮炎，沒想到是紅斑狼瘡帶來的蝴蝶狀皮疹。

一瞬間，好像很多事情都說通了。

秦南作爲謝行的貼身助理，確實是最有可能獲得他實驗細節和出行安排的人，也能以指揮官的名義聯繫行政和監察部門。組織起一根隱形攪屎棍，並不算難事。

“謝行野外勘探時的偵察機故障，是你乾的？”曲臨舟問。

“都說了不止我一個人。”秦南說，“我造不出屏蔽儀來，辛虧還有晨哥在。”

他一頓，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哎呀，這個答案是不是嚇到你了？”

晨哥，曲臨舟一秒鐘就聯想到赫拉醫療器械廠失蹤的生產經理薛晨，同時經過對地下城員工審訊，得知他也是VR館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