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邂逅 “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和你面對面…… （4/5）

只是謝行的迴避讓他的努力一次次落空。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久而久之，他不願再靠近謝行。

如果按照從前的軌跡走下去，他們只會像兩條相交的直線，在某個節點短暫交叉後，就各自延伸，漸行漸遠，再無交集。

“回答不了，是吧？”眼睛彷彿早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在你找到答案之前，我們還是和平相處比較好，你說呢？”

曲臨舟擡起頭，不知不覺間汗水已經泡透了額前碎髮。

“你留在這裏，只爲了這個嗎？”

“當然不。”眼睛說，“我想親眼看看故事的結局。”

“故事。”曲臨舟重複一遍，“人類走到今天，都是你編的故事情節嗎？”

“嗯……”眼睛斟酌了一下，“雖然說出來很殘忍，但，大致如此。”

一直以來心中不祥的預感得到了印證，曲臨舟心中升起一股令四肢癱軟到底的無力感。

人類在污染中掙扎求生五十年。

流血、失去、分離、死亡。

淹沒於隨時會被末日吞噬的恐懼中，猴子敲名著的巧合不停上演，給予希望又奪走希望。

然而這一切苦難卻只是未知力量不費吹灰之力玩弄的一個小把戲。

浩瀚的宇宙，晦澀的真相，人類在其中比蜉蝣還要弱小不堪。

曲臨舟捂住臉，又好笑又悲涼地嘆了口氣。

“從一開始污染就是你帶來的嗎？”他問。

這次，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一半吧。”眼睛有些遲疑。

曲臨舟：“甚麼叫一半！”

眼睛說：“我走在路上，撿到一把插在地裏的刀，我用這把刀捅了你。”

“你看到的是我動手的那一刻。”

“可是一開始，又是誰把刀插在那裏的呢？”

曲臨舟：“？”

這又是甚麼意思？

曲臨舟：“看我們像傻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你很有成就感嗎？”

“誤會。”眼睛說，“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等一切結束，你可以自己去尋找答案。”

曲臨舟冷笑：“結束，呵呵，還能結束嗎？”

“爲甚麼不能呢？”眼睛說，“你的夜鶯早就替你回答了啊。”

Don’t be afraid， humans.

This’ll all be over soon.

曲臨舟咬着嘴脣沉默許久，就在眼睛以爲他無話可說了的時候，他突然問：“你叫甚麼名字？”

眼睛：“名字是你們人類特有的東西。你總不會問路邊一棵樹它叫甚麼名字。”

“那就隨便給我個代號！”曲臨舟煩躁地說，“我不想拿謝行的名字叫你。”

眼睛向上翻，似乎在思考，說：“那，叫我小白吧。”

曲臨舟皺眉：“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