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邂逅 “第一次以這樣的形象和你面對面…… （3/5）

曲臨舟還是一臉呆滯。

“……”眼睛繼續說，“我真不是變態，只是對你們之間擰巴的情感有點好奇而已。但我本身，沒法對你產生感情。”

“還不懂？”

風中再次傳來嘆氣聲，看來真把曲臨舟嚇到了。眼睛放輕聲音，說：“你會喜歡上一條魚嗎？”

曲臨舟：“…………”

眼睛說：“我們物種不同，但那影子和你都是人類，他喜歡你，這種牽絆會直接影響到我。”

“就像你欺負他，他不僅不躲，反而還很…嗯，享受？結果痛得半死的人是我……簡直不可理喻。”

“你是說……”曲臨舟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那些事是他讓你做的？”

眼睛：“那倒不是。”

曲臨舟：“……”

眼睛：“怎麼說呢？想和你有所接觸的是他，想擁抱你親吻你的是他，但把他心裏話說出來的是我。”

曲臨舟愈發迷茫。

“你可以理解爲，我和他觀念不一致。”眼睛說，“我理解不了他白長一張嘴卻甚麼都不肯說的做法，所以替他把話說了，就這麼簡單。”

眼睛裏的情緒很豐富，這會兒又有明顯的惱火：“他的情緒真的很折騰我，我能感覺到他很糾結，想讓你知道又不想讓你知道，想和你在一起又遲遲不願捅破。這是爲甚麼？我到現在也不明白。”

曲臨舟總算聽懂了一點兒，說：“所以，他還在？”

眼睛：“嗯。”

曲臨舟伸手，眼睛立刻警惕地向後飄去：“幹甚麼？”

“把他還給我。”曲臨舟說，“把謝行還給我。”

眼睛停在距離他不遠處，沒有說話。

“只要把他還給我，你要甚麼都可以。”曲臨舟顫抖着說，“求你。”

“求…我？”眼睛一愣，默默注視了他良久。

曲臨舟是個不肯低頭、又倔又傲的人。它從未想過會見到他爲了一個人如此低聲下氣懇求的模樣。

很久之後，眼睛說：“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曲臨舟擡頭看向它。

“如果沒有我，”眼睛說，“你還會和他在一起嗎？”

曲臨舟面露茫然。眼睛說：“沒有我，他和你的距離永遠都不會縮短。他永遠是那個不顧你感受、一意孤行的人，你會原諒他嗎？”

曲臨舟一怔。

“你恨我佔據了謝行的身體，”眼睛說，“但爲甚麼，你會接受我控制下的謝行作爲你的戀人？”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剖開了盤踞在心口隱匿的鈍痛。曲臨舟腦袋轟地一聲，五臟六腑都被震得一顫。

不是，不是這樣的。

曲臨舟心裏有個嘶啞的聲音在拼命否認。

隨之蔓延上來的，是一股令他手腳冰冷的強烈恐懼。

越是恐懼，卻越是清醒。曲臨舟清楚地知道，謝行在野外失聯之前，他們的關係已經搖搖欲墜。

那個時候，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主動走近謝行、去試圖理解他的做法了。

不是沒有努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