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原罪 曲臨舟：“你喜歡的只是馴化和禁…… （3/4）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這個人類的腦回路震驚。他在乎的東西爲甚麼總是這麼奇怪？

車開進中心區。

隨着輪胎碾過砂塵堆積的道路，身後的城牆上殘缺的淡藍色隨之消散，化作望不到盡頭的灰白。

牆內血流成河，宛如煉獄。霓虹燈碎了一地，原本象徵繁榮的光芒被碾進塵土，建築坍塌成廢物，大片陰影從高處傾斜下來，裸露的斷裂鋼筋交錯扭曲，彷彿一叢叢墮天使展開的枯骨之翼。

殘光流散，黃塵飄揚。

江隨來回拖動中心區的電子地圖，摸着下巴說：“就剩SS級了，他們會躲在哪兒呢？”

“謝行，”他回頭，“讓怪物都到外面等吧，離那些SS級遠一點。”

小白食指抵着下巴，略微側頭望着外面的廢墟，說：“現在是人和人的戰爭了。”

堆積的污染者羣開始移動。山裏來的，加上陸長風帶領的捕殺隊，足有近十萬數。然而隨着它們退出中心區，江隨卻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說：“聯邦不是還剩四十萬人麼？人呢？”

曲臨舟偏開頭：“別看我，我不知道。”

江隨看向小白。小白說：“植入淨化水晶的門檻確實是SS級。”

江隨咬着嘴脣擰眉想了一會兒，從口袋掏出一個U盤，插進車載平板。

電話接通後，江靄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

這是曲臨舟第一次見到會動的江博士。和人口繁育中心前的雕塑不太一樣，真人化的她留着齊肩短髮，單眼皮微微下垂遮住半個瞳仁，長相併不算驚豔，但卻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獨特氣質。

“媽媽。”江隨說。

江靄皺着眉，急切地說：“你和冰月究竟在做甚麼？她在哪裏？我有話跟她說！”

“雲端那邊，有沒有甚麼變化？”江隨只問不答，“作爲人工智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江靄的表情變了，眉頭舒展，變成一種冷淡理性的狀態。她說：“截至昨日，雲端新生意識氣泡三十七萬九千零三個，全部來自於污染控制中心深藍計算機。”

江隨回頭看了眼曲臨舟。

“唔。”江隨說，“他們是獨立的，還是聯機？他們在雲端有甚麼計劃？”

江靄答：“目前以聯機形式存在於東都聯邦中心區模型中。你指的計劃是？”

江隨說：“永居，還是……”

江靄說：“暫時未知，但有消息提到過脫離自然建設人類文明的構想。”

江隨稍作思索，說：“知道了，媽媽。這不影響計劃，我們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在完美的世界團聚。”

江靄神色一凜，在說出任何話前，江隨掛斷了通信。

“居然還有這一招。”他說，“小九，這就是你說的第三條路嗎？”

曲臨舟說：“知道雲端的人又不止我一個。”

江隨：“就是覺得政府那羣老頑固想不到這一點。”

“被逼急了甚麼事做不出來？”曲臨舟說，“至少在雲端人類的意識還活着。”

“好吧，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麼激進的人。”江隨聳聳肩，“只是有點可惜，少了那麼多免費的奴隸。”

搭建一個王國總要有足夠的勞動力，一下子少掉那麼多他不是很開心。不過現在手裏的奴隸數量也還能接受，只是要麻煩一下女士們加快繁衍進程了……

江隨邊想邊掏出通信器，大喊一聲：“醒醒，幹活了！”

後面一排黑車陸陸續續亮起雙閃。江隨繼續說：“去找SS級都藏哪兒了。”

雙閃再亮，車隊開始分散，曲臨舟說：“我也去吧。”

江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