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異象 這是小白留下的提示。 （3/4）

車內寂靜下來，姜野悲傷地想，她果然沒法直視謝行了。戴個金絲框眼鏡，敞着襯衣領口看書，完全就是個禁慾系的教授，可私底下居然……這種反差實在太可怕了！

姜野不再偷看，謝行也不再說話，但手裏的書卻怎麼也看不下去了。

總覺得車裏充斥着一種怪怪的氣氛……

一個半小時後，達到第一個隕石點。

此處是片開闊平原，似乎是舊時代的農場，還殘留着灌溉的溝渠和殘破風化的農機。土壤中不再有糧食作物，而被大片的灌木和草本植物覆蓋，周圍還有一圈上古時期就存固沙用的胡楊林。

一個山包大的球形隕石突兀地橫亙在地面上，下半截埋入土壤中。球體表面裂開一道縫隙，標誌性的藍色熒光卻消失不見。

和謝行墜機附近的隕石一樣，失去了色彩。

大概是小白離開時，一起帶走了那些曾經附着其上的、注視着人類的眼睛。

然而，強烈的污染波依舊從隕石內部源源不斷地擴散出來。

姜野還不適應這麼強烈的噪聲，沒一會兒開始流鼻血。曲臨舟把她扶到一邊坐着休息，說：“等你學會裝聽不見之後，就好多了。”

謝行雙手插在褲袋裏，審視這這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山。

曲臨舟走過去，說：“它走之前，說污染波和隕石沒有直接關係。那意思就是說，有間接關係。”

謝行說：“嗯，我傾向於它是個媒介。”

“媒介？”曲臨舟撓撓頭，“類似轉換器？把瘟疫病毒轉換成特定頻率的波段？”

謝行淡淡地說：“誰說瘟疫一定會是病毒引起的？”

曲臨舟一怔。

“污染者引起的指數爆炸，和瘟疫傳播異曲同工。”謝行說，“不過，當年的瘟疫沒有摧毀人類社會，到不了指數爆炸的程度，隕石即使是轉換器也不會達到種族滅絕的效果。”

曲臨舟點頭，說：“也是。雖然不知道那場瘟疫到底是甚麼情況，但影響範圍應該在局部。”

謝行看着他，說：“甚麼媒介可以讓局部影響輻射到全球範圍？”

曲臨舟脫口而出：“喇叭！”

“…差不多的意思。”謝行笑了，“或者說，放大鏡。”

曲臨舟覺得很有道理。如果兩者本質上屬於同一種現象，那麼那場瘟疫中的死者，很可能也和如今被異化的人類一樣，遭受過精神系統層面的破壞。但過去這麼多年，瘟疫中的死者骨頭都該化了，根本無從查證死因。

不過……

曲臨舟突然想起先前來野外找到的小村落，破敗的教堂裏有上百具被燒焦的屍骨。

這時，姜野鼻子裏堵着紙，慢吞吞走過來，說：“謝指揮官。”

謝行說：“聯邦已經不在了，不要再這麼叫我了。”

“呃…那，謝老師。”姜野根本沒法跟他對視，只好盯着隕石看，“我聽薇姐說，你去過隕石內部。你在裏面看到甚麼了？”

謝行回憶道：“那時候意識不太清醒，很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看到一些光點，還有許多人影，很嘈雜。”

姜野說：“不如再進去看看？”

謝行意外地說：“你想進去？”

“來都來了，污染波既然是從這裏擴散出來的，進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新的線索。”姜野說，“哦等等，裏面不會有怪物吧？”

謝行說：“……現在應該沒有了。”

他回頭看曲臨舟，徵求他的意見。曲臨舟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有你倆墊背，我都行。”

謝行說：“那你跟着我。”

姜野期待地說：“那我跟着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