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異象 這是小白留下的提示。 （2/4）

“都閃開。”姜野擠開兩人，鑽進駕駛座，“我開。”

曲臨舟把胳膊搭在窗框上，挑眉道：“你看得懂地圖麼？”

在雷達和導航全面停用的時候，只能用野外科考隊繪製的地圖和指南針辨別方向。他們繪製的地圖非常詳細，山川河網縱橫交錯，分佈着雜亂的等高線，其間夾雜着一堆隕石點座標。姜野說：“你看不起誰？我向薇姐請教過了，絕不可能走丟。”

曲臨舟隨她去了，打開副駕駛門要上，姜野“哐”一下往副駕上丟了個戰術揹包，說：“沒地兒了，坐後邊去。”

曲臨舟：“哈？爲甚麼？”

“甚麼爲甚麼。”姜野說，“後排寬敞，適合你。”

“憑甚麼？”曲臨舟出門不開車就一定佔副駕，“我想坐這兒，視野好。”

“後排視野也不錯。”

“哎你……”

曲臨舟話沒說完，就被她三推四推給趕到後座，被迫坐在謝行身邊。

謝行甚麼都沒說，只看着他微笑。曲臨舟和他對視一眼，默默把頭轉向窗外。

越野通過城門，駛向野外。

天漸漸變暖，冬眠的野生動物出來覓食，散落在碧青的草原上，比起冬季更加熱鬧。曲臨舟有些恍惚，上次出來還是和陳宣一起，才幾個月過去，就已經物是人非。

謝行戴着一副眼鏡，在車上翹着二郎腿看書。曲臨舟扒着窗戶看了會風景，春天動物也思春，一路看見不少成雙成對的牛馬。他興致索然，又翻來覆去沒事幹，最後瞟了幾眼謝行，慢慢湊過去，說：“你在看甚麼？”

謝行把書封轉給他看：“地理志。”

地理，可以排得上曲臨舟最深惡痛絕的課程前三名，尤其是自然地理。書上總描述這世界上有多少波瀾壯闊的奇景，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然而在高聳的城牆內卻只能看見被切割的圓形天空和鋼鐵樓宇。他打了個呵欠，說：“無聊。”

“我們前進的方向，再向東兩千公里，就是海洋。”謝行指着書上的航拍照片，“連接世界上最大的海洋，太平洋，你看。”

照片裏，蔚藍的海水在淺色沙灘上留下白色泡沫的痕跡，剛破殼而出的小海龜正迎着潮汐來的方向爬向大海。

“幾乎所有的海龜都會把蛋生在沙灘上。”謝行說，“等小海龜孵化，它們需要冒着被海鷗捕食的風險回到海洋。短短几十米，一千隻小海龜裏，大約只有一兩隻能成功走進大海。”

曲臨舟隨口說：“那幹嘛不直接把蛋生海里？”

“海龜蛋需要呼吸，海水鹽度也會影響胚胎髮育。”謝行說，“這就是上帝的殘忍之處，祂給予萬物生命，卻把希望放在遙不可及的地方。”

曲臨舟看着他，說：“你甚麼時候開始信上帝了，你不是隻相信自己的麼。”

謝行微微一停。

片刻後，他合上書，笑着說：“海洋是生命起源的地方，想去看嗎？”

曲臨舟摳了摳照片上的海龜，說：“說那沒用的，難道我想去就能去？”

他望着窗外，又打了個哈欠。

“困了？”謝行問，“要不要睡會兒？”

曲臨舟猶豫了一下，把腿搭上後座，順勢躺在了謝行腿上。

後視鏡裏，姜野衝着他笑。曲臨舟知道她沒憋好屁，不客氣地瞪回去，翻過身抱住謝行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裏。謝行揉揉他的頭髮，把放在一旁的外套拽過來蓋在他身上。

曲臨舟抓過謝行的手，攤開掌心看。煙疤已經結痂，硬硬的有些粗糙。他小聲問：“疼麼？”

謝行笑着搖頭，用疤痕蹭了蹭他的臉，俯身耳語：“下次繼續。”

“…你給我等着。”曲臨舟搗了他一拳，拽着他的手閉上眼睛。

謝行拿起書繼續看。沒看一會兒，就感受到一縷灼熱的目光。他擡起頭，姜野正在後視鏡裏偷偷打量，見他看過來立刻移開目光。謝行沒放在心上，繼續看書，沒過一會兒就又被那道目光盯得坐立不安。他不得不放下書，說：“我有哪裏不對嗎？爲甚麼一直看我？”

姜野心虛，訕笑着說：“沒見過活的基佬，好奇。”

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