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據點 謝行：“他是我男朋友。” （1/3）

第79章 據點 謝行：“他是我男朋友。”

曲臨舟漫不經心地說：“朋友只說家在那裏，讓我們去找他住，我們怎麼知道村子咋了。鬧鬼啊？”

“要是鬧鬼就好了。”保安嘖了一聲，“甚麼朋友啊？”

“同學。”曲臨舟想問問他是不是還打算查戶籍，保安沒再問，只說：“不是我瞎挑撥，你們最好留個心眼，別也是個傳邪教的。”

總算拐到重點。曲臨舟說：“甚麼邪教，撒旦？”

“甚麼蛋？”保安說，“誰知道甚麼教，一羣人神神叨叨的，我還碰上過兩個，給我發小冊子，說甚麼永生極樂，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當時就讓我一腳蹬出去了！”

曲臨舟和謝行對視一眼。

姜野說：“都傳邪教了，沒人管嗎？”

“誰管？現在到處都亂。”保安說，“中央政府幾個黨天天吵來吵去，財閥跟着站隊，不是我搞你就我搞你。那幫人裏估計有地頭蛇，跟上頭有關係的，交點錢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不過聽說最近那幫人的頭子在中央出了點事，搞不好要打起來……誰知道呢，嗐，這世道！”

曲臨舟聽得稀裏糊塗，有點後悔沒好好學舊時代世界史。他只知道自己所在的小國政治環境不怎麼樣，但在高度集權的牆內世界活久了，從沒這麼直觀地感受到地區的分裂。

謝行壓着聲音說：“人類社會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文明黃昏前這種分裂的地區很多，可能因爲地形阻礙，宗教信仰或者利益衝突，執政黨對地方控制力很弱，地方有很多割據勢力。越是這種地方，販賣毒品、拐賣人口之類的非法團體就越猖獗。這種活動來錢快，地方勢力爲了錢，就爲他們做庇護，或者直接參與其中。”

曲臨舟點點頭，說：“可是，那村子也不大，不太可能是勢力中心。”

謝行說：“可能只是利益鏈下游據點，專門發展信徒或者下家。你聽他說收到過宣傳冊，那長生村可能只是宣傳窩點。它背後的勢力有多龐大，發展成甚麼樣，不好說。”

姜野聽完，揚聲說：“中央說不定也想收拾這羣人，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果不其然，保安說：“那能足嗎！要是城裏疫情控制不住，這屆政府班子真有可能讓人擼下去！”

疫情！

關鍵詞出現，曲臨舟立刻試探道：“大叔，你們這兒不要緊吧？有人犯病嗎？”

“那倒還沒有。”保安說，“我們莊子有菩薩保佑。不過，那個誰家在城裏的小誰，就染上了！所以我纔不願意隨便帶外人往莊子裏去，萬一把髒東西帶進來怎麼辦。對了，你們幾個沒啥毛病吧？”

“那必須沒有。”曲臨舟說，“你說染病的那小誰，死了沒？”

“一開始沒死，不過也跟死差不離了。”保安說，“除了喫喝拉撒，別的甚麼都不認識了，話也不會說，活死人一樣，家裏人養活不起，去醫院一針藥給送走了。”

姜野故作感嘆地說：“城裏這樣的也不少，也不知道甚麼原因就染上了。”

保安說：“現在滿世界都是這病，政府到現在都沒研究出來是甚麼玩意兒，咱怎麼知道。”

該套的話基本都套出來，再深問該露餡了，曲臨舟和姜野都不再說話。謝行對保安說：“能借您手機用用嗎？想給家人發個信息報平安。”

保安痛快地把自己手機遞了過來。謝行對着曲臨舟和姜野拍了幾張照，在兩部手機上同時一通操作。

曲臨舟說：“你這幹嘛呢？”

謝行認真起來沒工夫搭理任何人，只說：“等會告訴你。”

一路上謝行就沒有再擡起頭。抵達長生村附近，他才用自己手機對着保安的手機屏幕又拍了幾張照，隨後把手機還了回去。

保安顯然對長生村忌憚得很，離村口石碑還有老遠，便把三人趕下車，隨即一踩油門，一騎絕塵而去。

三人來到村口。本以爲貿然進入一個陌生村落會很突兀，沒想到這村子居然門庭若市。村口停着十幾輛裝甲車，全副武裝的持槍人員在村口晃來晃去，看着形形色色的人進進出出。還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村口晃盪，或是聊天或是打電話。

長生村和保安來的莊子相隔大約有一百里路，狀況卻天差地別，從田園牧歌一下子變成槍林彈雨。謝行解釋說，在某些割據地區，勢力範圍界線異常清晰，可能出了村就是另一番天地。

日影開始西斜，熱氣卻分毫不減。曲臨舟揪着衣領扇風，說：“好熱，好熱，好熱！我要曬化了！”

謝行站在路邊，打量那些來往的人羣和持槍守衛片刻，拉住他的手腕，說：“走，進村找個地方躲躲太陽。”

曲臨舟說：“就這麼進？”

謝行：“就這麼進。”

剛隨着人流進村，就被一個小夥攔了下來。那小夥戴着頂黑色棒球帽，穿着一件長到膝蓋的襯衫，有點三白眼，看誰都帶着些厭煩的感覺。曲臨舟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一定是這村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