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紛爭 曲臨舟：“你怎麼這麼聰明，謝老…… （2/4）

“那是我的血庫。”

姜野猛然回頭。阿塔背對夕陽，臉龐處在背光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他歪着頭，聲音沒起伏地說：“沒有人告訴你，在別人家亂翻東西很沒禮貌嗎？”

阿塔掀開長襯衫的衣襬，露出一把綁在腰上的土槍，卸下來拿在手裏。

“你倒是挺適合進血庫，只可惜，年齡太大了。”

槍口對準姜野的瞬間，她突然一個高擡腿，踢中阿塔的手腕。阿塔沒反應過來，喫痛鬆手，槍飛出去掉到院子中央。

“嘿！”姜野收回腿，活動活動腳腕，“好像真靈活了好多！”

她搶先一步衝過去撿槍，阿塔也回過神，撲過去搶。兩人幾乎同時碰到槍身，突然，一隻黑色馬丁靴踩下來，踩在槍上。曲臨舟彎腰，利落地卸下彈夾丟了出去。

“你們、你們到底是幹甚麼來的！”阿塔終於面露驚恐，連連後退，“你們是薩克的臥底！”

“薩克是甚麼東西？”曲臨舟彎腰撿起一隻破瓢，向後一甩。砰地一聲！拿着棒球棍跟着跑出來的VR少年被砸中腦殼，直挺挺向後倒去。曲臨舟回頭看去，另一個少年也手持兇器，卻被嚇得不敢再上前，轉身逃跑。曲臨舟踢起土槍，槍在空中轉了半圈，飛出去砸中那少年後腦勺，他往前一撲，栽在門檻上。廚房前要大叫的狗也沒幸免，被曲臨舟一腳踢暈過去。

阿塔張嘴要喊，姜野抄起裝麥麩的袋子塞住了他的嘴，拿拴狗的鐵鏈把人捆了起來。曲臨舟提溜着暈厥的少年，擺在廚房門口跟狗並排躺着。他在院子裏找到把鐵鏟，走向地窖，敲斷鎖頭，拿着手電筒下去看了一眼。

兩分鐘後，他從地窖鑽上來，說：“全是放血的小孩，噁心死了。”

他轉頭喊，“謝行！出來幫我把底下的小孩擡出來！”

“最好不要。”

謝行從屋裏走出來，掠過地上躺着的三個少年，徑直走向曲臨舟，“不要隨便介入不屬於自己時空的因果。”

曲臨舟愣了愣。

“不救了？”曲臨舟說。

謝行平靜地重複：“最好不要。”

曲臨舟不說話了。

謝行說：“受傷沒有？”

曲臨舟不屑地說：“三隻雜魚。”

“看到了，”謝行笑着說，“很帥。”

曲臨舟說：“你等幾天，還有更帥的。”

“歪歪歪！”姜野叫起來，“有完沒完了，我還在這站着呢，說正事！”

謝行正色道：“他們使用的VR軟件，和江隨那套系統非常相似。只不過江隨的設備應該經過薛晨改良，已經實現了無線化，不再依賴實體機器。”

曲臨舟問：“有云端數據嗎？”

謝行說：“沒有。”

曲臨舟：“那就怪了。”

“有可能我沒看仔細。”謝行說，“也有可能他們負責宣傳引流，要保留軀體，不需要雲端，主要還是用電子鴉片引人上鉤。”

“你們說……”姜野皺着眉，“那所謂瘟疫，會不會就是數字化後剩下的軀體？有本能，能喘氣，就是喪失意識了。”

“不太可能。”謝行說，“五十年前的人類也不是傻子。如果患者都與邪教打過交道，很容易被查出社交共性。尤其這種跨國界的惡性事件，大概率會驅使政府之間合作清剿，他們一定會妥善處置數字化後的軀體。”

三人陷入沉默，總覺得還有甚麼要點近在咫尺卻一直被忽視。

突然，姜野說：“等等，你們看……”

她仰起頭，望向天空。臨近日暮，灼熱感伴隨夕陽一起降落。漸漸暗下來的天幕中，被白晝光明淹沒的銀色光帶再次浮現，鐘聲有節律地自深空奏響，向浩瀚的遠方盪出層層漣漪。

曲臨舟同時意識到一件事。

也許是習慣了鐘聲時時刻刻存在，他來到五十年前自動忽略了天空中仍存在的鐘聲。雖然微弱許多，但它的的確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