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月夜 “喜歡你。” （3/3）

曲臨舟一怔：“沒有啊。”

“可這幾天總覺得你有心事。”謝行捋着他的頭髮，“你在想甚麼，告訴我好嗎？”

曲臨舟擡起頭，手指劃過謝行的眼睛，鼻樑，嘴角，再到下頜。最後，五指插進他的發中，停留在後腦那縷稍硬些的白髮上。

“我倒是覺得你更有心事。”曲臨舟說，“自己心裏有鬼，就看所有人都有鬼。”

謝行把他的手拉下來，看着他的眼睛沒說話。

“非要我把話說開是麼。”曲臨舟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般說，“你就是你，你就是個完整的人。我喜歡的就是我眼前的你，不會再有別人了。”

謝行喃喃道：“喜歡我……”

“喜歡你。”曲臨舟真誠地說，“我喜歡你。”

喜歡擁有我們共同的回憶的你；

願意彌補過去的遺憾和誤會的你；

聰明到讓我會無數次心動的你；

想和我站在同一個高度的你；

再也不會離開我的你。

曲臨舟從沒有這樣真情剖白過自己，他說完臉就連片紅到脖子裏，低聲說：“這是我開天闢地第一次說這麼矯情的話，也是最後一次說，你最好給我記住，敢忘你就死定了。”

謝行動容，眼中蕩起清淺的漣漪。他點點頭，情不自禁地靠過來，吻住曲臨舟的嘴脣。

沒有深入，只是靜靜地停在那裏。像是爲過去八年的歲月，終於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我想好了。”片刻後，曲臨舟抵着他的額頭，說，“你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吧。”

謝行：“甚麼？”

曲臨舟說：“你不是想上我麼。”

謝行：“……”

“現在？”

“想屁喫。”曲臨舟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說，而且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曲臨舟不懷好意地挑挑眉：“回去再告訴你。放心，很好玩的。”

兩人同時笑起來，笑了一陣，又並肩靠着擡起頭看月亮。

“如果污染的源頭就在這個年代，我們其實甚麼都做不了。”曲臨舟說，“意識數字化已經不是某個組織某個地區的事了，全世界哪哪都有，我們再長十條胳膊也管不了那麼寬。”

“是這樣。”謝行說，“你有甚麼想法？”

“阿塔介紹VR的時候，和薛晨的說辭一模一樣。血庫的概念也被江隨給繼承了。”曲臨舟說，“文明黃昏帶來了一次集體失憶，他們沒理由還記得從前的事。那他們的信息源是哪裏來的？”

他自問自答：“只可能是雲端。”

“人類可以失憶，但設備不會。”曲臨舟繼續說，“他們很有可能拿到過來自舊時代的設備，發現了雲端，搞到了意識數字化技術。”

謝行點頭：“所以，摧毀聯邦的元兇還存在於我們那個時代的雲端裏。”

“對。”曲臨舟越說越有邏輯，“歷史沒法改變，我們在這裏無論做甚麼文明黃昏都還會發生。我們只能儘可能收集情報，要徹底消除污染波還要回到聯邦去。”

謝行欣慰地拍拍他的頭，說：“舟舟不是草履蟲了，進化了。”

“你別找揍。”曲臨舟一動腦簡直文思泉湧，靈感奔騰，“明天，我們就走吧，姜野得回去做檢測，我有個想法亟需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