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月夜 “喜歡你。” （2/3）

“那就說明從我們走進隕石，到現在，是一個閉環，是命運的指引。”姜野說，“那個外星人是想讓我們找到因果，人還怪好的嘞…不對，再好也是個壞種。”

曲臨舟聽完更煩了，把頭埋進雙膝之間，長嘆一聲。

姜野好奇地說：“真看不出來，你居然會因爲這種事鑽牛角尖哎。”

曲臨舟：“你不彆扭嗎？”

“我還好。”姜野說，“你太感性了。”

她拍拍曲臨舟肩膀，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不行了，我好累，先睡了，晚安。”

“這個拿着。”

謝行正好回來，手裏拿着一把草，“折斷灑一點枝在身上，驅蚊蟲的。”

“謝謝。”姜野接過來，把自己裹進毯子裏，沒一會就睡着了。

謝行把剩下的草遞給曲臨舟，在他身邊坐下，說：“感性不是壞事。”

曲臨舟說：“你偷聽我們說話。”

“說那麼大聲，我耳朵又不聾。”

曲臨舟撇撇嘴，雙臂交疊放在膝蓋上，下巴抵着手臂，看着腳底下的雜草發呆。

謝行說：“感性也好，理性也好，只是看待這世界的視角不同，沒有誰好誰壞。”

曲臨舟側過頭：“你也覺得我感性？”

“嗯。”謝行說，“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明白，你明明是研究員，我爲甚麼會讓你去當捕殺官。”

曲臨舟疑惑：“幹嘛突然說這個？”

“一方面，淨化水晶會讓你情緒穩定，身體素質更強，我不想浪費。”謝行說，“軍方工作強度大，體力活動多，對你來說也是個宣泄的出口。”

曲臨舟怒道：“就這？甚麼破理由，你是不是皮癢了找打？”

“聽我說完。”謝行說，“另一方面，捕殺隊日常的獵殺目標，其實是人類。你可能自己都沒感覺到，你的心是很柔軟的，這能讓執法過程沒有那麼冷血。”

曲臨舟：“……”

回想自己以前在政府裏的做派，柔軟兩個字跟他根本就不沾邊。別人不罵他腦子有病也就算了，更不可能用這種褒義詞形容他。

厚顏無恥，囂張跋扈，任性妄爲。被這樣評價久了，就連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不過，我沒有問過你想做甚麼。”謝行黯然，“抱歉，欠你很久了，這句抱歉。”

曲臨舟的心被這句話狠狠地攥了一把，像吞了只未熟的青橘，滿腔酸澀，卻又在舌尖上留下一絲回甘。他轉過身，抱住謝行。沒有用力，沒有半點侵略性，只是毫無距離地擁抱，到彼此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再原諒我一次。”謝行說，“好不好，舟舟。”

曲臨舟說：“不好。”

謝行神色一僵，正要再說點甚麼的時候，曲臨舟捏住他肩膀上沒痊癒的牙印。謝行身體一顫，話哽在喉頭。曲臨舟擡起他的下巴，幽幽地說：“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當戰士呢？”

謝行愣住。

“拿槍很帥。”曲臨舟說，“我小時候很羨慕別的小孩有玩具槍，十四歲的時候我還應徵過，可惜入伍體測沒合格，不然就不會去上大學了。”

謝行攬住他的腰，笑着說：“還有這種事。”

月光如長河流淌而下，心跳的音符逆流而上，在暗淡的星空劃出燦爛的軌跡。

“舟舟。”謝行喚他。

“幹嘛。”

謝行輕聲說：“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對，又惹你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