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惡化 謝行：“我不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3/3）

他在深藍面前坐下，垂頭久久不語。

前人幾十年努力無果，他又要怎麼在三天之內定位到污染波的源頭，並把它徹底從地球上抹除？

尤其，他根本不擅長計算機。

“真不容易，居然還有謝老師不擅長的事。”曲臨舟在視頻裏呵呵一笑，“說明甚麼？說明選錯專業後悔一生。”

謝行知道他插科打諢是想讓自己振作，勉強笑了笑：“是啊。”

在過去的五十年裏，人類寄希望於自然科學，希望能夠找出戰勝自然的辦法。但現實卻是，這場災難自始至終，都是人與人的戰爭。

“往好處想想嘛。”曲臨舟說，“以前的科學家又不知道污染波和人類本身有關，當然大海撈針了。可我們是知道的，它和意識數字化技術有關。”

謝行說：“電子儀器能夠發出的輻射類型已經記錄在冊，沒有參考價值。”

“……”

曲臨舟頭疼欲裂，實在沒力氣繼續裝輕鬆。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攝像頭對準天花板，說：“我躺一會兒。”

謝行說：“別拿走，讓我看着你。”

曲臨舟把攝像頭一偏，照出自己躺回枕頭上的樣子，再放回去，說：“我沒事，就是拿着手痠。我不會掛電話的，我也怕死了沒人收屍好不好。”

謝行皺眉道：“不要亂說。”

曲臨舟盯着在跳旋轉華爾茲的天花板，喘了口氣，說：“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污染波在地球上，應該也遵守地球的物理規則吧。它不應該突然增強，一定有誘因。”

謝行一頓，突然擡起頭。

他盯着前方的地面，沉寂已久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明光。

“你說的對。”

這本應該是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卻被一葉障目忽略了。謝行霍然起身，對着手機說：“你說的對，舟舟，你真是個天才！”

曲臨舟：“？”

謝行說：“在意識數字化體系裏，最近發生的甚麼事件，能夠稱得上顯著的變量？”

同一時間，曲臨舟反應過來，兩人異口同聲：“三十萬個新生意識氣泡！”

“這是我們目前所知的唯一變量。”謝行語速越來越快，“如果污染波增強真的和這些新生意識有關，那我有個猜測。”

“污染波的本質，或許根本沒有那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