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惡化 謝行：“我不會讓你死，絕對不會…… （2/3）

照這種速度惡化下去，曲臨舟或許撐不過三天。

通信中安靜片刻，突然響起慌亂的叫喊聲：“謝指揮官！你去哪兒！謝指揮官！”

曲臨舟捏着腕錶，怔怔地坐在牀頭。

沒過多久，門口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謝行匆匆回來，幾步走到牀邊坐下，握住曲臨舟的手。

他的臉上再也不是平日裏冷靜到毫無波瀾的神情，不再胸有成竹，不再處變不驚。他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此刻坐在曲臨舟面前，卻又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曲臨舟聽到了他瘋狂的心跳聲。

曲臨舟怔怔地看着他，說：“謝行，我會死嗎？”

謝行緊緊攥着他的手，低聲說：“不會的。”

“你不會死。”

“絕對不會……”

曲臨舟點點頭，又問：“關於污染波突然變強，你有甚麼頭緒嗎？”

謝行的眉頭深深蹙起，低下頭，說：“不知道，我現在沒法思考，舟舟，舟舟……”

他語無倫次地一遍遍喊着曲臨舟的名字。

曲臨舟抽出手，按住他微微顫抖的肩膀，說：“謝行，你看着我。”

謝行不知所措地擡起頭。

“冷靜點。”曲臨舟直視他茫然的雙眸，認真地說，“我那麼問，不是因爲我怕死，一個戰士怕死那也太丟人了。我就是……”

他扯了扯嘴角，“沒甚麼。謝行，我相信你能救我，就像之前你的實驗救了我們所有人一樣。”

謝行沉默不語，額角青筋繃起，沁出一層汗珠。曲臨舟看向他脖頸，仍戴着昨夜的項圈，只是拆下了鐵鏈。曲臨舟用食指勾住項圈，把他拉向自己，說：“這是我的命令，你聽還是不聽？”

謝行灰暗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盯着曲臨舟腕錶上跳動的數據，喃喃道：“三天，最多三天……”

“夠用了。”曲臨舟說，“我又不會現在就死，我可以幫你啊。好好想想，污染波的本質到底是甚麼，它爲甚麼會突然增強？”

謝行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才說：“這五十年來，聯邦從沒有放棄過研究污染波的本質，相關記錄應該還在我的文件室。”

“那你去查。”曲臨舟說，“我腿有點軟，就不去了。別掛通信，我要和你說話。”

他拽過謝行，在他脣上親了親，隨後把他推下了牀，說：“去吧，聽話。”

謝行眼神複雜地看了他片刻，轉身快步離開房間。

謝行在文件室檢索到了前人的研究記錄。雖然數據保存得很完整，但顯然沒有任何成果。

過去的研究思路是：萬事萬物都由基本粒子構成，只要溫度在絕對零度以上，粒子就會持續運動並向外釋放能量。當這些能量注入某個介質，在介質中形成擾動並向外傳播，就會形成波。

前人猜測，污染波也不例外，它同樣應該來源於某種物質的能量釋放。

爲此，他們曾命令捕殺隊將探測天線架設到野外，捕獲污染波，再用頻譜分析儀繪製波形，利用深藍將其和大量物質進行比對。

哪怕是一杯冰水，它也會通過極微弱的粒子運動對外界產生擾動。然而經過成千上萬次嘗試，他們始終沒有找到任何一種物質，其波形能夠與污染波相匹配。

千萬次比對，聽起來似乎是個極驚人的數字，但在整個宇宙的物質集合裏，不過是九牛一毛。並且，比對對象也侷限於地球上已知且可觀測的物質，而佈滿宇宙的暗物質則沒有能力捕獲。

再或者，污染波的源頭根本不在身邊，而來自是百萬光年外的某顆恆星，巧合之下通過蟲洞向地球發射了數以億噸計的帶電粒子……

要真是這種情況，人類能這麼倒黴透頂，也合該滅絕。畢竟就算定位到了這顆恆星，又能拿它怎麼辦？目前的人類還沒有能發射跨越百萬光年星際地圖炮的本事。

是的，就是這麼渺小，就是這麼無力。

謝行來到存放深藍的機房。

主機上紅色的指示燈在閃爍，顯示蓄電進程尚未超過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