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聯結 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直到時間盡頭…… （2/4）

江靄溫聲說：“找我甚麼事？你們人造胚胎的研究準備甚麼時候開始？”

“江阿姨。”曲臨舟半死不活的聲音從謝行的腕錶中傳出，“研究可能得先放放了。謝行，你把我舉起來，聲音有點小。”

謝行舉起腕錶，把兩人的視頻投影到半空中。曲臨舟鼻子塞着紙團，鼻頭通紅，眼睛半睜不睜，像是困極了。江靄和孟歸雲異口同聲：“你這是怎麼了？”

“污染波不明原因加強。”謝行替他說，“所有SS級的污染抵抗都有被擊穿的跡象，我們必須儘快找出原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江靄和孟歸雲對視一眼，說：“我們能幫上甚麼？”

謝行說：“我們目前仍對雲端一無所知，它最初是誰創建的，構建原理是甚麼，它和自然界有甚麼關聯，我需要這些信息。”

孟歸雲問：“你懷疑是雲端的問題？”

“是，”謝行承認，“我猜測雲端和其中的意識集合可能一直在向自然界釋放異常信號，添加的三十多萬個意識氣泡加強了這種信號。我們要想活下去，就需要切斷和雲端之間的聯繫。”

孟歸雲眉頭擰起。江靄說：“我作爲仿生意識，比較依賴外界的信息輸入，而且這段時間，我都在重複學習強化行爲習慣，信息庫擴展有限。不過聽老孟說，雲端的本源服務器在南美洲，搭建格局參照蜂巢，每個格子可嵌入一個或數個有聯結意願的意識，形成一個完整的意識氣泡。”

謝行問：“我理解通過電子設備連接雲端，那江博士，你又是怎麼逆向聯繫到我們的？”

“江靄？”孟歸雲一怔，“你聯繫他們了？”

江靄說：“迫不得已，你就當沒聽到，這裏又沒有云端管理員。”

謝行：“雲端管理員？”

“不是真人，是一串監視代碼的代號。”江靄說，“雲端創建之初，爲了防止逆向聯繫破壞自然界端的數據，雲端蜂巢的各個節點都有設置管理員進程，有違規行爲的意識氣泡會被鎖定或者直接抹除。”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雲端沒有維護，有些節點出了BUG，我鑽了個空子。”江靄回頭，對孟歸雲伸出一根指頭放在脣邊，“噓，別告訴別人，就那一次。”

孟歸雲哈哈一笑：“想甚麼呢，我告發你幹啥。”

謝行追問道：“逆向聯繫，是怎麼做到的？”

江靄說：“任何不處於關機狀態的電子設備，都會與雲端產生聯繫。”

“可我們不應該在同個維度裏。”

江靄沉思須臾，說：“我們的宇宙不是孤立的，也許在某些地方存在互相連接的橋樑。不然，那些隕石又是怎麼被天外來客帶到地球的呢？”

這段對話，曲臨舟聽得生無可戀。看謝行眉頭深鎖的樣子，估計他的心情也沒比自己好哪兒去。

維度橋，上哪去找？

這不又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大海撈針？

“謝謝你們。”

半晌，謝行終於開口。

“謝行，”孟歸雲說，“你真的打算去找甚麼維度橋嗎？這只是種假說。”

謝行沒點頭，也沒搖頭，只說：“我再想想。有需要會再聯繫你們，謝謝。”

他掛斷電話，江靄和欲言又止的孟歸雲一起熄滅。

謝行站在原地，又靜默了許久，直到曲臨舟提醒他：“喂，深藍還開着，電要沒了。”

謝行這纔回過神，重新坐回深藍面前，敲擊鍵盤輸入了一大段指令。

屏幕上，浮現出一顆三維立體的淡藍色行星。圖像不斷擴大，直到山川河流，以及覆蓋百分之七十面積的海洋變得清晰可見。

行星上方，一條赤紅色的曲線動態前行，劃出一條獨特詭譎的波形。

謝行臉色嚴峻地盯着屏幕，又飛快敲下一連串指令。紅線在他的命令下無限放大，再被切割成無數段幾乎沒有起伏的細小線段。

線段下方，白字數據開始迅速生成，很快佔滿屏幕，持續向上滾動起來。

曲臨舟問：“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