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聯結 我都會和你在一起，直到時間盡頭…… （3/4）

謝行看了眼飛速下降的電量，答非所問：“只有一次機會。”

曲臨舟一頭霧水。謝行一直有這個毛病，一旦進入極度專注的狀態，整個人就好像被無形的結界隔離，任何人任何事都打不破結界，走不進他的思考裏去。

曲臨舟還想繼續問，突然眼前一黑，彷彿有一隻不知從哪裏伸來的手把視野擰變了形。尖銳的嗡鳴穿透神經系統，像有千萬根鋼針在大腦皮層上刺繡。他睜大眼睛，虹膜的蛛絲結構似乎快束縛不住劇烈跳動的瞳孔，向外爆開。

那是甚麼？淺色的，柔軟的，在飄揚。

對，是窗簾。

可是窗簾爲甚麼會飄……風，對，因爲有風的存在。

風？

風是甚麼？

周圍的一切都在變得陌生，甚至有點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越是痛苦到大腦要撕裂，越是會冒出一堆沒有邏輯的問題。

腦袋要爆炸了！

曲臨舟捂住頭，身體捲成一團，從牀上滾了下去。

砰地一聲！頭砸在牀頭櫃上。黑暗猶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覆蓋上來，四周混亂嘈雜的聲音被徹底淹沒，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

“舟舟！”

謝行眼睜睜看着視頻畫面掉在地上，照出人事不省的曲臨舟。他大驚失色，丟下還在工作的深藍轉身衝出機房。

暈過去，對意識崩解的人來說不是痛苦，而是解脫。短暫的解離，像幽靈一樣脫離身體，不再天旋地轉，不再胡思亂想，而是終於能夠平靜祥和地，注視自己的軀體。

直到謝行衝進來，跪在地上，把曲臨舟的身體抱進懷裏。

是他啊。

他好像很着急，漂亮的臉都不再漂亮。

算了，難受就難受吧。曲臨舟想，他還是想和謝行說說話。

片刻後，曲臨舟在謝行懷裏睜開眼睛。

謝行正查看他的精神力指數，只是半天過去，就下降到了55。

難怪會這麼難受。

謝行收緊懷抱，低頭親吻曲臨舟的手指。

涼而乾燥的嘴脣貼在皮膚上，輕微顫抖。

“這麼捨不得我嗎？”曲臨舟低聲說。

謝行擡起頭，眼裏掠過短暫的驚喜：“醒了？”

“本來想睡一會兒的。”曲臨舟擡起手擦他臉上的汗，“被你肉麻醒了。”

謝行把他抱回牀上。曲臨舟不想枕枕頭，把謝行當枕頭靠着，看着他，說：“如果，到最後污染波還是解決不了，你就是活到最後的人了。”

謝行的臉色比出土千年的殭屍還難看，說：“我不可能讓你死，我自己活着沒有意義。”

“喲。”曲臨舟嗤笑一聲，“你居然也懂這個道理啊。”

“你當初非要把我變成唯一能活下去的人，那時候怎麼不想我願不願意？”

是的，這個仇他一直記到現在，沒有一天忘記，現在終於逮到機會報仇了。

謝行的心快被他攪碎，只能低聲一遍遍說：“對不起。”

“是該對不起。”曲臨舟說，“輪到自己的時候，才知道只剩下一個人的世界沒有意義。”